“……收藏品?”
这两个字,如两根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张萧峰即将崩溃的神魂。
当他从那个身穿黑色燕尾服,举止优雅得如同中世纪末日剧中的贵族,但眼神深处却透着对万物生灵的无尽“贪婪”与绝对“蔑视”的神秘男子口中,听到这三个充满了极致“侮辱”与残忍“玩弄”意味的词汇时,他那颗本已因神格过度燃烧而濒临破碎、布满裂痕的【武曲】道心,竟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源自于“战士”与“神明”双重尊严的,更加狂暴、更加纯粹的滔天怒火,所彻底点燃!
“——你,这,不人不鬼的……怪物!”
他发出一声沙哑的、虚弱的,却又充满了对所有“高维生命”的绝对“蔑视”的咆哮!这咆哮声中,蕴含着一个守护者最后的尊严,一个战士宁折不弯的傲骨!他不顾身旁雅典娜那充满了“担忧”与“绝望”的眼神,不顾她想要拉住自己的无力手臂,强行地,将自己那早已是油尽灯枯、所剩无几的【武曲】神力,从神格的最深处,连同道基的碎片一起,再次疯狂地压榨、燃烧!
“轰——!”
一道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但其内里蕴含的锋芒,却依旧是足以将一颗步入暮年的“中子星”都轻易洞穿的、充满了【审判】之决绝与【不屈】之意志的血色枪芒!再一次,自他那早已是伤痕累累、光华尽失的本命神枪之上,轰然爆发!枪身在哀鸣,神魂在泣血,但他别无选择!
“——我不管,你,是‘玩家’,还是,什么狗屁的‘收藏家’!”
“——但,这里,是,我的……【世界】!”
他用尽了神魂中最后一丝可以燃烧的力量,将那凝聚了他所有“意志”、“骄傲”与“守护”执念的,最后的审判之枪,向着那个依旧是一脸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场滑稽独角戏的优雅男子,狠狠地投掷了出去!那道血色流光,划破了废墟中的混沌,也点燃了他生命最后的辉光!
“——想要,将我,当成‘玩物’?!”
“——你,也……【配】?!”
然而,面对着这赌上了一位正神所有尊严与存在的、足以让任何【大罗金仙】都为之色变、不敢轻撄其锋的决死一击!
那个自称为【收藏家】的英俊男子,却只是不屑地、甚至带着一丝被无聊表演打扰了雅兴的烦躁,撇了撇嘴。仿佛那向他飞来的,并非一杆足以洞穿星辰、审判万恶的神之枪芒,而只是一只嗡嗡作响、令他感到有些厌烦的……夏日飞虫。
他甚至都懒得去动用任何肉眼可见的神力。他只是优雅地、慢条斯理地抬起了他那戴着雪白手套、纤尘不染的右手,对着那来势汹汹、撕裂时空的血色枪芒,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个清脆的、悦耳的,却又仿佛蕴含了某种“最终裁决”与“根源指令”的,绝对的【概念】……之音,在这片充满了“毁灭”与“熵增”气息的废墟之中,缓缓地回荡开来。
那一瞬间!不可思议、甚至可以说是颠覆了神明认知的一幕,发生了!
那本是充满了“审判”与“不屈”,足以将时空都一并撕裂的血色枪芒,竟在距离那男子的眉心仅剩下不到一寸的距离时!毫无征兆地……静止了!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来自于更高维度的无形大手,给死死地攥在了半空!时间、空间、能量、法则……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记响指之后,于长枪的周围,凝固成了永恒的琥珀。
然后,在张萧峰那充满了“惊骇”、“茫然”与“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之下!那本是无坚不摧、由【武曲】星君大道所凝聚而成的神之枪芒,其上所蕴含的、赖以为尊的所有的“概念”——无论是【锋锐】、【速度】、【杀伐】,还是那作为灵魂核心的【审判】……
竟如同一个个可以被随意修改、删除的“属性”……词条!被那一个简单的响指所蕴含的、更为高级、更为根源的【概念·篡改】……法则!给强行地……剥离!篡改!
【……检测到目标概念:‘锋锐’,权限覆盖,修改为……‘柔软’。】——枪尖那足以刺穿宇宙的寒芒,瞬间如融化的蜡烛般变得圆钝,整个枪身泛起棉花般无力的质感。
【……检测到目标概念:‘极速’,权限覆盖,修改为……‘静止’。】——蕴含在枪身中的恐怖动能与破灭法则,被瞬间清零,仿佛它从诞生之初,就一直停留在那里。
【……检测到目标概念:‘审判’,权限覆盖,修改为……‘臣服’。】——这是最致命的一击!长枪内部属于张萧峰的意志烙印发出了绝望的悲鸣,那股不屈的战意被强行扭曲成卑微的顺从!
只一瞬间!
那杆本是充满了“无上神威”、承载着一位神明所有骄傲的战争神枪!
竟在所有人的面前!
如同一个被抽掉了所有骨骼与灵魂的可怜虫!
软趴趴地、无力地从半空之中跌落了下来!
“铛啷”一声,掉在了那冰冷的、布满了数据尘埃的地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