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吵到我的花了。”
小茴子带人迎了上来,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来者可是曾。。。。。。师尊?”
“唤我名字吧,曾醇。”
女子随口应了句,转头看向水畔的闻溪,没有久别的感慨,她越过几人,从花束中抽出一朵茉莉,别在闻溪的耳边。
继而打量着闻溪,一语不发。
闻溪突然曲膝跪地,“师父!”
刹那双眼染红。
为师父愿意现身红了眼。
竹林沙沙作响,鸟啼空灵回荡,四下静了下来。
曾醇看向打头的小茴子,“小公公行个方便,容我师徒借一步讲话。”
小茴子有些犹豫。
曾醇勾一丝讥嘲,“朝廷的侍卫都是酒囊饭袋不成,看不住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小茴子侧开身,示意她们去往竹屋详谈。
曾醇拉起闻溪时,听一名侍卫小声道:“她手里的花。。。。。。”
曾醇索性将花束抛给那名侍卫,重重一哼。
哪个夫子没有脾气?
师徒二人一同走进竹屋后,曾醇反脚带上门,背靠门扉掐了掐闻溪的脸,“瘦了。”
闻溪嗓子眼发堵,倾身抱住女子。
大多数人都知曾醇是闻士谦花大价钱为女儿聘请的名师,鲜少人知晓曾醇是闻溪母亲的旧友。
没有这层关系,闻士谦再有诚意,也请不动不为钱财折腰的大隐士。
曾醇与闻溪母亲谭氏的渊源,还要追溯到谭氏出嫁前。恁时的曾醇还是个无名之辈,背着竹篓与修建河堤的水工起了争执,非要纠正水工图纸上的错误,惹怒了负责此处河堤的朝廷命官。
那官员正是谭氏的父亲,闻溪的外公。
谭氏看着少女被官兵架走,急得揪了揪父亲的衣袖。
“您再仔细看看图纸,没准真有错!”
“不必理会刁民。”
“什么刁民,我是当地的村民,比你们清楚这里的地貌!你们挖的散水沟数量不够,起不到分流积水!”
在少女急赤白脸地嚷叫中,水工们重新核算了数据,当真发现错误。
少女嫌弃道:“早说过了,散水沟不够!”
领头的水工问道:“你是如何发现的?”
“我自行绘制了埽工的图纸,没人采纳啊。”
当少女将自己设计的图纸摊开在众人面前时,竟比水工们联手设计的图纸还要精细,引起不小的轰动,传入薛承聿的耳中。
可宣朝女子不得入仕,薛承聿没过心,抛之脑后。
施工那段时日,少女每日在旁指指点点,惹人嫌却言之有理。
谭氏偶尔会到场,每次都会给少女带些糖水,一来二去,两人有了交集。
曾醇成为闻溪老师的前一个月,谭氏病故,曾醇是以旧友的身份,尽一份心意,教导了闻溪两年,穿梭在闻溪的十二岁到十四岁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