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儿!”
伴着锁链的碰撞声,闻鑫猛地起身,身形微晃。
他适应了会儿,冲向妹妹,用力扣住妹妹的小臂,“你怎么来了?快让哥瞧瞧,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哥哥呢?”
闻鑫吸了吸鼻子,哽咽道:“除了伙食差些。。。。。。”
意识到这样说会显得自己太没出息,闻鑫止住了抱怨,扭头瞧了几眼狱卒,压低声音问起妹妹的近况。
“你与池韫达成了交易?”
“嗯。”
闻鑫又吸了吸鼻子,佩服妹妹身上的韧劲儿。绝境没有压垮她的意志,她还在试图博取生机。
微乎其微也好过坐以待毙。
“无需担忧我,没人对我动过手。溪儿,能跑就跑吧,别管我和爹爹了。”
闻溪有点诧异,但不觉得兄长是在扯谎安慰她。兄长一向怕疼,手指划破口子都要嚷嚷几声。
在他的脸上,闻溪没有看到万念俱灭的绝望,也没有一鞭子一鞭子抽打出的怯懦,想来是池韫将他排除在针对的范围内了。
父亲得势时,常责骂兄长是个没长脑子的饭桶,一把懒骨头,不爱读书,没点儿出息。
池韫是看在兄长没有参与过朝堂大小事,才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也才会承诺放他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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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溪从囚禁兄长的小宅离开,步入街市,明显察觉到小茴子在暗中巡睃。
怕她趁乱逃跑不成?
多余了。
她跑不到,不愿浪费力气。
“小公公安心。”
闻溪走到贩卖糖果的摊位,盯着其中的松仁糖。
“姑娘买些吗?”摊主笑问。
闻溪抓抓空荡荡的腰间,扭头看向小茴子。
小茴子立即看向别处。
“小公公,太医院的后厨每顿都要为我准备两菜一汤,一兜松仁糖,总不好麻烦他们跑一趟吧。”
小茴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两人没有注意到街对面的垂柳旁停靠着一辆小轿,轿中人正挑帘望向他们。
“小姐,那女子便是闻溪。”
轿夫凑近轿窗提醒。
他曾在太傅府做过短工,打老远瞧过闻溪几次。
皇城本地的贵女无人不识出尽过风头的闻溪,董笙雅不然,她是在父亲就任首辅后才搬来皇城,没有与闻溪碰过面。
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董笙雅着实唏嘘。高门贵女往来频繁,三日一小聚,五日一大聚,多是听戏赏花,无趣得很。
她们依附家族,养尊处优,时常会聚众嘲笑陷入水深火热的闻溪,可换成她们,能挺到几时?
董笙雅撂下帘子,吩咐轿夫抬她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