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会当然跑啊。”
池韫也不气,看向一脸迷茫的陈大斛。适才,他瞧见闻溪躲在那男子身旁,小鸟依人。
不消片刻,池韫梳理清了因果。
真能耐,为了目的,委身陌生渔夫。看那汉子的表情,应是不晓得闻溪的身份,色令智昏。
“都放了。”
侍卫们立即松开陈大斛和船主几人。
“快走快走,别逗留!”
只想保命的船主忙不迭拉住陈大斛,与其他船员一同跑开。
陈大斛一步三回头,从池韫的视角,竟品尝一丝不甘。
看乐了池韫。
他抬起手,随即传来闻溪熟悉的锁链声。
排斥,厌恶,崩溃,喷涌向闻溪的脑海。
跑,她要跑,不惜代价。
怒火冲垮理智,闻溪爬起来,朝岸边跑去。
池韫没有立即拦截,甚至抬手制止了欲要上前的侍卫,想看看她又要耍什么花样,可当她临近岸边没有收脚的趋势时,池韫面容骤变,脚踩马鞍飞身而起,越至马匹前,健步冲了过去。
倾身飞扑。
随着砰的一声,颀长的身影倒在岸边,一只手伸向与岸边垂直的水面,拉住了什么。
“陛下!”
几名亲卫奔向前,难掩惊愕,在看清岸下的情形后,欲要上前帮忙。
“不必。”
池韫攥着闻溪的后脖领,拎鸡崽似的将她拎在水面之上,手臂绷出蜿蜒青筋。
闻溪手脚并用,鞋尖一次次划过水面,指尖挠在池韫的手臂上,留下一条条白色划痕。
注入小小的愠火。
眼看着就能逃离了,还是没能挣脱他的掌心。
“放开我。。。。。。啊。。。。。。”
池韫没有惯着谁的习惯,当真松开手,任闻溪滑下数寸,又在闻溪双脚没入水面时,再次拽住她的后脖领。
“你是该冷静冷静。”
说着,彻底松开手,冷眼看着闻溪落水。
“噗通。”
水花四起。
池韫起身,曲臂检查伤口。
那几下猫挠不算什么,小臂上一道血痕清晰触目,是被岸边凹凸不平的石头棱角所划伤。
“陛下受伤了。”
此番出行没有御医跟随,池韫也没当回事儿,放下衣袖,转身走向马匹。
“捞上来。”
亲卫在渐渐没了水泡的水面张望了会儿,纵身跃入,却不见闻溪踪影,不得不憋气潜入更深的水底。
幽蓝水体,水纹荡漾,清透无鱼。
亲卫浮上水面,顾不得抹脸,沉声道:“陛下,人不见了。”
走向马匹的男人顿住步子,微扬起脸眺望天际,深瞳映幽蓝,似深水灌入无波古井。
闻溪竟擅长凫水。
那年背她淌河,她表现得极度畏水。
池韫唇边泛起浅浅笑痕,“跑不远,沿下游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