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旌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嘴里还叼着最后一口果肉,含糊地问:“开启?什么开启?”
“秘境之门。”柳爷爷说,“每隔数百年,秘境会对外打开一次。届时,外面会有有缘修士进来。他们来寻找机缘、天材地宝,还有……”他顿了顿,看着云旌的眼睛,“还有别的。”
云旌把果肉咽下去,舔了舔嘴角,歪着脑袋看他。“别的?”
“妖族,魔族,也有可能混进来。”柳爷爷的声音没有变,还是那样慢慢的,稳稳的,但他说的话却让旁边的几株灵草无风自动,簌簌地缩了缩叶子。
“他们不会都带着好意。有些人,看见你这样的幼崽,心里想的不是‘好可爱’,而是……”柳爷爷讲到这里停了下来,似乎在斟酌怎么措辞。
云旌眨了眨眼,替他说完了:“是想抓我?”
柳爷爷看着他,沉默了一瞬,承认了这个说法。
“不光是抓。你身上流着麒麟的血,你的骨、你的肉、你的血、你的鳞片,在一些人眼里,都是无价之宝。”
“他们会想尽办法接近你,骗你、拐你、伤害你。所以云崽儿,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被他们拐走。小心他们割你的血肉。”
云旌捧着果子的爪子停在半空中。
他不是没有被吓过。
柳爷爷以前也说过外面很危险、不要乱跑之类的话,但从来没有说得这么直接,这么认真。
云旌看着柳爷爷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他不太熟悉的东西,不是害怕,不是担忧,更像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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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银蓝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他又抬头看了看柳爷爷,然后把手里剩下的果核放在一边,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柳爷爷粗糙的手背。
“柳爷爷,我知道了。”他的声音软软的,但很认真,“我不会被他们抓走的。”
柳爷爷看着他那只小小的、还带着果汁渍的爪子搭在自己手背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柳爷爷用柳树枝条摸了摸云旌的脑袋,把他额前那撮翘起来的绒毛压下去。
“好孩子。”他说。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声,像风吹过树叶,又像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云旌转过头,看见不远处那棵大榕树的枝条正在朝他伸过来,最前面那根细藤上还卷着一个小小的布袋。
“榕树姐姐!”云旌高兴地叫了一声。
榕树的枝条在他面前停下来,轻轻晃了晃,“是我。”
然后那个小布袋被放在他面前,袋口松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几片叠得整整齐齐的叶子,每一片上都用某种光的汁液画着复杂的纹路。
“这是护身符。”榕树姐姐的声音从树冠里传出来,柔柔的,像风吹过琴弦,“带在身上,可以挡一次致命伤。”
云旌看着那些叶子,伸出爪子想碰,又缩回来。“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
“就是给你的。”榕树姐姐的声音带着笑意,“你是我们最小的,不给你给谁?”
柳爷爷在旁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榕树姐姐的枝条又动了。
这次,她从树冠深处取出了更多东西。
有一串用灵草编成的手环,摸起来温温的,戴上之后云旌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变轻了一点。
还有一片巴掌大的鳞片,不知道是什么灵兽的,光泽很暗,但榕树姐姐说贴在身上可以隐匿气息,只要不动手,大乘期以下的人都现不了。
还有一根细细的藤蔓,绕在手腕上像一条手链,遇到危险的时候它会自动变长,把人拉到安全的地方。
不错,都是好宝贝。
“这都是保命的东西。”榕树姐姐一边把东西往云旌怀里塞,一边说,“逃跑的、藏身的、挡伤的,都给你备齐了。你带着,我们才放心。”
云旌被那些东西堆得满满的,怀里抱着一堆,背上还搭着几片叶子,尾巴上还缠着那根藤蔓手链。
他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法器,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眼睛红红的热热的。。
“榕树姐姐,”他小声说,“太多了,我拿不下。”
“拿得下拿得下。”榕树姐姐的枝条又伸过来,帮他把东西重新整理了一下,“你长大了,能拿得动。”
云旌张了张嘴,想说“我才三百岁,在麒麟里还是个小宝宝”,但看着榕树姐姐认真给他系手环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是乖乖地坐着,让榕树姐姐把那些保命的东西一件一件地穿戴在他身上。
柳爷爷在旁边看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慢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