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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表白谢谢我有喜欢的人了（第4页）

他感觉到柳寒的目光在他耳尖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苏清霜依然低着头擦剑，但她擦剑的动作比刚才慢了半拍。

宋砚依然看着远处，但他的耳朵尖也透着一丝不太明显的、像是在努力维持着什么的情绪。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很微妙的、什么都不说了但什么都知道了的氛围。

柳寒靠回石头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那片被树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忽然轻笑了一声。

“师徒恋怎么了，”他说，语气闲闲的，“只要两情相悦，管他什么身份。”

没有人接话。

但那句话像是落进了一池静水里，不重，却让水面泛起了圈圈涟漪。

云旌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衣袍。

……

他们在秘境中又待了一段时间。

云旌带着众人找到了灵泉、找到了几处隐藏的药圃、找到了一个存放着不少古老法器的小洞府。

他把东西分给大家的时候，没有刻意多给自己留，只是把那些对苏清霜和宋砚有用的挑出来给了他们，又给柳寒和他的两个同门指了几处灵气浓郁的好地方。

时间到了的时候，秘境的天穹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光纹。

那是出口正在凝聚的征兆，像一层层正在剥落的外壳，露出底下那片通往外界的光晕。

他们在出口前站定，各自收好了这段时间的收获。

柳寒站在云旌旁边，忽然开口：“出去之后，我还可以找你喝酒吗？”

云旌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可以啊，不过我酒量不太好。”

柳寒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白光一闪，所有人都被秘境吐了出来。

回到谷地的那一刻，云旌感觉到的第一个变化是他自己的本命空间。

在他重新回到外面世界的同时，整座秘境无声收缩成了一道流光，顺着他们之间那一缕魂契沉入了他的丹田之中，稳妥地待在那里。

他愣了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丹田。

果然，秘境正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个微缩的、会呼吸的小世界。

他感受到自己的忘年交那一丝气息彻底散了，连最后那一缕神识也化作了秘境的一部分。

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平静，老爷爷的传说圆满地落下了帷幕。

修行界很快便有传闻，说金仙秘境自此永远关闭，再也不会有下一个有缘人了。

消息传到修真界各大宗门的时候，有人惋惜，有人沉默，但没有人去质疑。

金仙秘境万年里开了多少次，给了多少机缘，足够了。

魔族地界的魔宫里，叶才坐在那张从魔尊手里抢来的王座上，听着下面来报的魔修说完了秘境的异动。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手指在扶手上攥紧，攥得皮革表面都起了褶皱。

秘境认主。

肯定是那个叫云旌的得到了整个秘境。

叶才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暴怒。

叶才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下面那些低着头的魔王们身上，嘴角慢慢弯起了一个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弧度。

“召集所有魔王。”他说，“立刻。”

下面有人抬头，想问什么，被他目光一扫，又低了下去。

脚步声很快散去，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叶才一个人。

他靠在王座上，看着头顶那片黑暗的穹顶，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清尘宗。”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是已经酝酿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然后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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