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酒精让他的神经变得松弛,也让那些被他刻意压制的、对汪度的复杂感受,悄然浮上心头。
他甚至忘了去想,为什么汪度要为他做这些。
他只是觉得,此刻,坐在这里,身边是这个人,感觉……还不赖。
烦人精
晚宴在宾主尽欢中接近尾声。
甜品过后,汪度示意服务生撤下餐具,换上了餐后饮品。
钢琴师也适时地换了一首更加舒缓浪漫的曲子。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缓缓旋转,宛如梦境。
汪度侧过头,看着魏莱被酒意和灯光熏染得格外柔和生动的侧脸,低声问:“还满意吗?魏总。”
魏莱转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映着窗外的流光溢彩,也清晰地映着他自己微醺的样子。
他心头又是一跳,移开视线,含糊地“嗯”了一声。
“满意就好。”汪度笑了笑,没再多说。
散场时,魏莱已经有些脚步虚浮。
汪度很自然地扶住他,对其他人说:“我安排了司机,送大家回去。魏总我亲自送,顺路。”
没人觉得不妥,甚至有几个“时莱”的年轻员工看着汪度扶着魏莱离开的背影,还小声感叹。
“汪总对咱们魏总真上心”
“这庆功宴规格也太高了”之类的话。
专属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汪度的司机早已等候在车旁。
他扶着魏莱坐进宽敞舒适的后座,魏莱一沾到柔软的座椅,就困得睁不开眼,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汪度伸手,轻轻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低声道:“睡会儿,到了叫你。”
魏莱含糊地“嗯”了一声,竟然真的靠着汪度,闭上了眼睛。
昂贵的车内香氛、身下顶级皮质的触感、汪度身上好闻的气息和肩头传来的稳定温度,混合着酒精的后劲,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和安心,很快就沉沉睡去。
车子平稳行驶在夜色中。
汪度侧头,看着魏莱近在咫尺的、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柔和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卸下了所有伪装和尖刺,像个毫无防备的大男孩。
他抬起手,用指腹,极轻极轻地,拂过魏莱微烫的脸颊,拭去一点不知何时沾上的细小水珠
就在这时,魏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了汪度那双在昏暗车厢里格外深邃明亮的眼眸。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