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崔奉初便未曾再主动提起过季檀珠。
一连半月,相邻的各个州县都未传回来确切消息。
便是有人见过那日的人马,也无人能探查出更多。
最清晰的一条,则是指向长公主与靖安侯之女,宝璋郡主。
宝璋郡主,是真正的王朝明珠,其真实姓名哪是他们这些眼线能轻易查到的。
收到这条消息,几乎意味着寻人的结束。
不管那女子的真实身份如何,都不是他们能继续探察下去的。
更何况,如今已找不到任何有用的情报。
陈默向崔奉初回话时,几乎不敢看他脸色。
外头人皆以为崔奉初为人温和宽厚,至诚至善,是不可多得的纯粹之人。
可往往这种人,他的执着往往比常人更甚。
陈默怕崔奉初难过,更不愿他钻牛角尖。
谁知崔奉初轻笑一声,不置可否,淡然说了句:“既如此,那就没必要往下查了。”
随即,便挥退陈默,抱琴坐在小院的树下闲弹。
曲调悠然惬意,指法比昨日和前日更加熟稔。
陈默想起崔奉初幼时不擅弹琴,可经年的苦练,也让他的琴技越发炉火纯青。
崔奉初从不轻言放弃。
陈默退出门前,看到一只风筝从另一面墙升起。
蝴蝶制式,尾部飘了细长的彩色丝带。
如果陈默记得没错,崔奉初挑选的这座院落偏僻。
隔壁的府邸是靖安侯本家,与他们毗邻而居。
有什么关联在陈默脑中一闪而过,他立刻压下念头,没有多管闲事。
另一边,崔奉初也在余光中注意到那只在半空中飘忽不定的风筝。
不过他并未急着追随它的踪迹,而是静待一个时机。
弦音始终不疾不徐,与初次被风托举,轨迹曲折的风筝迥然不同,却相应相合。
曲将终,墙外隐约传来:“啊!我的风筝。”
最后一个音符在崔奉初指下嗡然作响,颤颤巍巍弹奏出不和谐的声调。
终于,崔奉初抬眼,望向了那只飘然而至,坠入他院落的蝴蝶风筝。
明媚鲜妍,色彩缤纷。
与已经被秋老虎杀意震慑的小院格格不入。
崔奉初踱步走到墙边,俯身捡起这只做工精巧的风筝。
俯仰之间,如梦似幻的声音自墙那边响起。
“有人吗?有没有看到一只蝴蝶风筝,那是我的风筝。”
崔奉初知道她看不见自己,却依旧勾起唇角,温声回答:“女郎稍等片刻,我这就上门送还。”
他装作没听到那边急切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