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处理余烬,她甚至没穿戴斗篷,就这么钻进寒夜里,急匆匆就要去找长公主。
长公主那边的消息更灵通,已为此事忧心数日,此刻还未睡下,看见女儿神色异常,黑夜来访,惊诧道:“何故慌张?”
季檀珠心里焦急,真到了长公主这里,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鲤奴他……”
长公主一听到是关于鲤奴的,深深叹了口气:“若你是因燕王而来,那就不必多说了,事情已然成了定局,你我无力回天。”
“燕王?”季檀珠怔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长公主为她解释:“陛下已废除鲤奴的太子之位,另t立嫡子为太子,鲤奴则同日被封为燕王。”
季檀珠呼吸一滞:“陛下当真对鲤奴如此无情?”
长公主没有回答。
但这已经是最明确的回答。
“那鲤奴将如何自保?”季檀珠喃喃道。
一个被废除太子之位的少年,即便他无报复之心,也无法保证他人不对其起忌惮之心。
若有人庇护还好,他既不得皇帝宠信,又无人可信。
鲤奴还能活下去吗?
意识到这个问题,季檀珠心口收紧,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再加上快进模式的负荷,她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等再醒过来时,已是半夜。
她能听见府医和长公主在低声说些什么,她刚费力掀开眼皮,就被一直密切关注着她的长公主瞧见。
顾不得听完府医的话,长公主两步便来到季檀珠床边,全然不在意姿态体面,坐在季檀珠床边,紧握着她的手问:“感觉如何?身上疼吗?”
季檀珠昏倒时,身上跌出几块淤青。
长公主怕听不清季檀珠的话,半个身子伏在她床畔,附耳过去,生怕漏了一个字。
季檀珠有系统给的药,自然是没有痛感烦扰。
只不过脑子确实不大清醒。
她费了半天的劲,才张开嘴,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舌头也不听使唤了。
于是,原本简短的两个字被她说得零落不堪。
长公主听了半天,才听出季檀珠说的是:“没事。”
她这些年因季檀珠的病而衰老了不少,鬓边生出白发,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更加沧桑。
或许是因为在病中,季檀珠看不清长公主的脸,却能从她身上感受到巨大的悲伤。
长公主听清楚季檀珠的话后,在眼眶中聚起了泪水。
“府医。”她抹了抹脸边滑落的泪,“快来看看她情况如何。”
说完,她松开紧握着季檀珠的手,让开位置,府医这才毕恭毕敬过来把脉观像。
奇怪的是,府医的脸她也看不清。
该不会她要因病失明了吧?
季檀珠眼皮子沉,还未等找出原因,就又一次在不知不觉间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