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恐吓威胁,是吓不住季檀珠的,她冷冷道:“我还有事要忙,诸位请自便。”
说着便要关门。
那妇人这才虚虚挡在侍卫和门缝中间,低声呵斥道:“哪里轮得到你说话,退下。”
接t着,她对季檀珠说:“老身确实有要事找住持,烦请小道长通融通融。”
她从袖中拿出一袋碎银子,还是一团和气:“放心,这事虽然要紧,但于贵观来说,绝非灾祸,待我见过住持,还另有答谢。”
季檀珠确实缺钱,听她这么说,心中不免松懈。
她犹豫片刻后,从妇人手上拿过钱袋子,侧身让开路:“那你随我来吧,其余人请在外等候,师父他久病不愈,恐过了病气给诸位。”
她这么说,原先着急进来的侍卫们倒是不急了,一个个停驻脚步。
那妇人听见老道身上有病,不管心中如何想,行动上并未有分毫迟疑,仍旧是笑着道谢:“多谢,还烦请道长带路。”
季檀珠领着她穿过殿中,进了后院老道的屋子。
一进门,那妇人一路上都在打量观内环境,进屋后若有似无挡了一下鼻子。
老道久病,屋内气味确实有些不好闻。
季檀珠装作没看见,上前几步,对老道说:“师父,有外客来访。”
老道闻言,手在空中抖了两下,季檀珠立刻会意,赶忙过去扶他坐起来。
妇人走近,似乎是有些心急:“原不该叨扰道长清净,实在是主人家心切,寻到了些许线索,便遣使我等过来找人。”
她从怀中小心取出一个平安锁,放在老道面前:“请道长看仔细,这东西你可认识?”
这平安锁正是季檀珠先前拿去当铺的那个。
老道浑浊的双眼盯着平安锁,看了好一阵,才像是下定决心般握紧季檀珠的手。
他的呼吸摩擦过胸腔,发出短暂且不均匀的杂质声。
季檀珠与妇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他身上。
“你的主家,与这平安锁的主人,是什么关系?”
偷听
老道每说几个字就要缓和停顿一阵,才有力气接着往下说。
一句话被他拆分几次,季檀珠的心在他起伏不定的话音中加速跳动。
“十五年前,我家夫人北上,不料途中感染疫病去世,刚出生的孩子也在一片混乱中下落不明。我们老爷远在洛京,闻妻女噩耗,悲愤难抑,寻找那孩子多年。前些日子,有人回禀过来,说是找到了小姐当年佩戴的平安锁,便让我们来此寻找。”
多余的不用说,季檀珠也猜到了。
定是顺着线索寻到了当铺,接着便顺藤摸瓜找上的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