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哦。”他故意板起脸,“团子刚刚答应爸爸,说先喝甜的再喝苦的,现在要食言了吗?”
团子犹豫了。
他慢慢挪开小枕头,露出那张因为发烧而红扑扑的小脸。
时序看着他那个视死如归的表情,差点没憋住笑。
“团子来,一口闷!”他给儿子加油鼓劲,“那样就不会那么苦了!”
团子深吸一口气,半信半疑地端起碗,仰头一口闷了。
他砸吧砸吧嘴,似乎在仔细品味。
“……不苦。”他小声说,又砸吧了一下,“不……不苦……”
时序眼睛一亮,真以为药不苦。
“嗯?真的假的?”
团子苦笑一声,砸吧砸吧嘴。
“假的。”
随即“哕”了一下。
时序笑得站都站不稳,扶着床沿直不起腰。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晏行野刚好到家,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媳妇笑得直不起腰,儿子苦着脸扒拉糖果盒。
团子看见爹爹,立刻委屈巴巴地举起手里的糖:“爹爹!我吃药了!可以吃糖!”
晏行野笑着走过去,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吃吧,今天特批。”
团子立刻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瞬间眉开眼笑。
时序还在笑,颤颤巍巍站起来。
晏行野伸手扶住他,顺势把人揽进怀里。
“这么开心?”
时序靠在他身上,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团子好可爱啊~”
晏行野只是温柔地笑着,目光落在时序脸上。
时序笑够了,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晏行野身上有点热。
脸也有点红。
他愣了一下,抬眼看向晏行野。
那双幽深的眼睛,此刻正盯着他,眼神有点不一样。
“你发情期是不是明天……”晏行野凑到他耳边,声音低低的。
温热的气息拍打在他的脖颈上。
时序瞬间面红耳赤。
他低声笑骂:“晏行野……你是色中饿鬼吧……”
“爸爸,爹爹!我去画室了——!”
团子吃完糖,活力满满地往外跑。
他明天要去画室,每次去都特别开心。
晏行野友善提醒:“不要乱脱衣服,小心发热打针哦~”
团子脚步一顿,下意识拢了拢衣服,用力点头。
“嗯!”
然后噔噔噔跑远了。
团子一走,客厅里就剩下两个人。
晏行野看着时序,眼神里带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