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靳宴辞顿了顿,又说,“早点睡。”
门外脚步声走远了。
她掀开被子,轻手轻脚走过去,把门开了一条缝。门口地毯上放着一杯温牛奶,杯壁还暖着。
黎初念捧起来,小口喝了两口,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不适慢慢落下去。
她靠着门板,低头看着杯子,突然冒出一句:“靳宴辞,你这样搞,我以后还怎么独立生存。”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半夏公寓安静得能听见玄关处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细声。
黎初念本来想装睡,结果六点刚过,人就自己醒了。
她套了件奶白色针织开衫,里面还是昨晚那件软棉睡裙,裙摆垂到小腿,露出纤细脚踝。头睡得有点乱,眼尾还带着刚醒的潮气,抱着门框走出来时,整个人看着软了不少,少了平时在盛星开会时那股刀口见血的劲。
靳宴辞已经换好衣服,深灰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粒,外面是黑色长款风衣,肩线利落,身形清落挺拔。行李箱立在一边,他正弯腰换鞋,侧脸冷白,晨光落在他眉骨上,显得人更清峻。
他抬头看见她,动作停了下:“不是说不送?”
黎初念顶着一张没睡够的脸,嘴还硬:“我出来喝水,顺便监督你有没有忘带东西。”
“监督结果呢?”
“结果是你这个人出差都穿得像要去走机场时装周。”她走过去,视线扫到玄关柜上的文件袋和登机证,“东西带齐了?”
“齐了。”
“药呢?”
靳宴辞看她一眼:“你在查岗,还是在问诊?”
“房东出门在外,租客例行盘点。”黎初念说完,又低头看了看他手边,“右手别逞强,行李重就让别人拿。还有,别忙起来就不吃饭。外地的会务盒饭要是难吃,你就……”
她说到一半,自己先卡住了。
靳宴辞看着她,眼底带了点笑意:“我就什么?”
“我就……”黎初念咳了声,别开眼,“我就当没说。”
靳宴辞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玄关不大,他一靠近,那股熟悉的药香和清冽气息就裹了过来。黎初念后背几乎要贴上鞋柜,心跳又开始不争气。
“黎初念。”他低头看着她,“你这副样子,像极了送丈夫出门还死活不承认的新婚太太。”
“你少给自己加戏。”她耳朵烫,“我顶多算物业慰问。”
“物业会问药带没带?”
“高级物业。”
“高级物业会穿着睡裙站玄关堵人?”
“靳宴辞。”
“嗯?”
“你再说一句,我就让你延误航班。”
靳宴辞低低笑了声,抬手替她把开衫领口往上拢了拢:“站这儿不冷?”
“还行。”
“撒谎,手都凉了。”
他说着,握了下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热,握上来的时候,黎初念整个人都僵了半秒。她抬眼看他,想抽,又没抽出来,最后只得小声嘟囔:“你这是临走前还要占一下便宜?”
“纠正。”靳宴辞拇指轻轻按过她腕骨,“是出差前做最后一遍病情确认。”
“确认出什么了?”
“确认某位病患嘴硬,体温偏低,情绪不稳。”
“谁情绪不稳了?”
“你。”
黎初念被他说得没脾气,索性破罐子破摔:“行,我情绪不稳。那你满意了吧。”
靳宴辞看着她,忽然低声开口:“我走这三天,按我留的来。晚上回家先吃东西,再处理工作。酸枣仁汤热三分钟,别省。头疼了就别扛,给我消息。”
“你不是开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