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枫林拗那件事还没有线索?”
&esp;&esp;那人摇头:“还没有。”
&esp;&esp;“此事隔得太远,实在难以追溯。”
&esp;&esp;若能见到那只大虫,或许还可以从它的伤口上寻出什么线索,可这都过去了几年,尸体早就只剩一堆白骨了,根本无从查证。
&esp;&esp;宇文渡对这件事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当年大哥都没有查到:“嗯,下去吧。”
&esp;&esp;“对了。”
&esp;&esp;突然,宇文渡想起什么,又将人叫住:“最近让人留意宫中,尤其是寿安宫,看太后娘娘是否凤体有恙。”
&esp;&esp;他今日进宫特意留意了,并未听到寿安宫有什么消息传出来。
&esp;&esp;若不是为了太后,她昨日又是为何事那般伤怀?
&esp;&esp;那人应下后,似想起什么,道:“对了,宫里传出消息,英国公府的嫡女好像要进宫。”
&esp;&esp;宇文渡一怔。
&esp;&esp;“何时的事?”
&esp;&esp;“也就这两日。”
&esp;&esp;宇文渡眉头微拧:“知道了。”
&esp;&esp;那人离开后,宇文渡又在书房坐了半晌才回屋。
&esp;&esp;月儿高挂,各家各户都已熄了灯。
&esp;&esp;可正屋里却亮着一道微弱的光,宇文渡知道这个时辰她已经睡了。
&esp;&esp;这是她特意为他留的一盏灯。
&esp;&esp;宇文渡伫立在院中,望着那道光不知在想什么,直到林昼忍不住开口问:“侯爷,怎么了?”
&esp;&esp;“无事。”
&esp;&esp;宇文渡摇头。
&esp;&esp;方才他心里竟莫名冒出一个念头,若她不是陛下的人,就好了。
&esp;&esp;但很快他就压下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esp;&esp;若她不是陛下的人,他们也不会成婚。
&esp;&esp;宇文渡去侧间洗漱完,轻手轻脚的进了正屋。她果然已经睡着了。
&esp;&esp;昏暗的烛火下,女子面容白净,呼吸均匀,软被落在肩下,春光隐约可见。
&esp;&esp;宇文渡的目光不自觉的柔和下来,他轻轻替她掖好被角,在她身侧躺下。
&esp;&esp;刚成婚时,他以为他会不习惯人屋里多一个人,也打定主意日后在侧间或者住,可从那夜荒唐的洞房后,这个问题竟无形中就消散了。
&esp;&esp;后来他们日日同床共枕,朝夕相对。
&esp;&esp;他竟也没有丝毫抗拒。
&esp;&esp;相反,常常会令他心情愉悦。
&esp;&esp;“夫君回来了。”
&esp;&esp;伴随着女子的轻声低喃,柔软的身躯贴向他,试图将自己缩进他的怀里。
&esp;&esp;宇文渡熟稔的伸出手臂将她揽进怀里,轻轻道:“回来了,睡吧。”
&esp;&esp;女子轻轻嘟囔了声什么,他没听清,但她又贴近他几分。
&esp;&esp;温香软玉,不过如此。
&esp;&esp;明明夫妻不同心,可两具身体却好像格外的贴合,只要挨在一处,就叫人觉得安心。
&esp;&esp;那日,宇文渡对太后的承诺并不是虚言。他曾经想过几次,到最后撕破脸时,他们之间该如何收场。
&esp;&esp;每一次他的答案都几乎一样。
&esp;&esp;只要她当真是身不由己,他会放了她,不会伤害她。
&esp;&esp;可此时此刻,宇文渡沉睡前,最后闪过的一个念头却是,不管她是否身不由己。
&esp;&esp;一日夫妻百日恩。
&esp;&esp;他终究不愿伤害她。
&esp;&esp;她昨日难道是因为谢泓纳妃而伤怀?
&esp;&esp;若她是自愿为了谢泓嫁给他,那谢泓到底有什么好,竟值得她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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