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金斯夫人关切问:“江副船长,霜儿呢?她还没起来吗?是不是昨天被风暴吓到了,没休息好?”
江熠轻咳一声,面色如常,只是耳根似乎有些泛红。他垂下视线,语气平常地回答:“她……她昨晚睡得晚,还有点累,多休息一下比较好。”
珀金斯夫人是何等敏锐,她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此刻却注意到江熠今天不同寻常的穿搭,即使扣子扣到喉结出,她还是看见了他下颌处的抓痕和印记。
珀金斯夫人目光微凝,又想到江熠今早从女儿房间里出来,以及他此刻周身餍足的气场,心下顿时了然。
于霜这孩子,还真是……
她没有点破,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那孩子,肯定累坏了,是该好好休息。江副船长,麻烦你这段时间多照顾她,她也是个娇气没吃过苦的……”
“应该的。”江熠颔首。
珀金斯先生插嘴道:“奥得丽,海风有点凉,我去给你拿条披肩。”
甲板上暂时只剩下珀金斯夫人和江熠。
珀金斯夫人缓缓开口:“江副船长,这次真的多谢你。没有你,霜儿不可能把我们平安带出来,她自己恐怕也……”
江熠低头,态度恭谨:“职责所在。”
顿了顿,又补充到,“是西蒙小姐……她的勇气和智慧,才是关键。”
珀金斯夫人笑了笑:“霜儿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看着娇滴滴的,骨子里执拗得很,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这次为了找我们,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冒了很多险,这一路上,你觉得她……怎么样?我是说,抛开那些职责。”
江熠沉默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开口的每个字都字斟句酌。
“她……很了不起。”
他慢慢展开:“她比我见过的很多水手,很多贵族都更懂海,不是纸上谈兵,是真正能读懂风,看懂浪。每次我们遇到绝境,她想的不是害怕,而是怎么利用手边一切东西反击,逃脱,能最快发现不对劲,能想出别人想不到的办法。”
江熠一口气说了很多,完全不像他平时的性格。
“她看着像是需要被保护的花朵,但其实是能劈开风浪的利刃。骄傲,聪明,执着……”他想起了她那些不计后果的冒险,“……也很可爱,很真诚。”
珀金斯夫人静静地听着,眼中笑意渐深。
“只是这样吗?”珀金斯夫人温和地追问。
江熠转过头,坦然对上珀金斯夫人的注视。
“不,”他否认得很快,“她……还很耀眼。看着她为了目标不顾一切的样子,会让人想陪她一起,护着她,让她能一直这样耀眼下去。”
这恐怕是江熠这么久以来说过的最长最多的一句话。
他不善言辞,但此时此刻,他的情感满得快要溢出来,于霜在他眼里就是这么好,就是配得上这么多极好的修饰词。
珀金斯夫人点了点头。
“她有时候很任性,被我们惯坏了,”她亲昵地嗔怪,“以后……可能要辛苦你多多担待了。”
江熠道:“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