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踏碎长街。
沈明姝攥紧缰绳,低声道:“谢大人。”
“嗯。”
“林七必须活着。”
谢惊寒道:“我知道。”
沈明姝闭了闭眼。
“不只是为了账。”
“也是为了秦掌柜。”
“为了阿成。”
“为了我母亲。”
谢惊寒沉默一瞬。
“那他就不能死。”
这句话落得很轻,却让沈明姝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稳了一点。
义庄在城西荒地。
他们赶到时,半边院子已经塌了。
火从停棺棚烧起,焦木断裂声噼啪作响,烟气呛得人眼睛酸。
青枝正跪在院外,脸上全是灰。
看见沈明姝,她哇的一声哭出来。
“姑娘!”
沈明姝翻身下马,几乎踉跄。
“秦砚呢?”
青枝指向火场边。
秦砚正和两个大理寺护卫拖出一口烧黑的棺材。
少年脸上被烟熏得乌黑,胳膊还在流血,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松手。
“这里!”
“林七叔在里面!”
沈明姝快步上前。
棺材外层已经被烧裂,里面却还有一层夹板。
秦砚颤着手去撬,怎么也撬不开。
谢惊寒直接拔刀,一刀劈开暗锁。
夹板弹开的一瞬,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里面躺着一个瘦得几乎只剩骨头的男人。
他满头乱,脸上有烧伤旧疤,双眼紧闭,胸口却还微微起伏。
秦砚惊喜得声音都破了。
“活着!林七叔还活着!”
沈明姝心口一松,险些站不稳。
青枝连忙扶住她。
谢惊寒俯身探了探林七的脉。
“中毒,失血,烟呛。”
“还能救。”
秦砚急道:“去济安堂,不,济安堂烧了……”
沈明姝立刻道:“沈家药库。”
青枝慌忙摇头。
“药库刚被围过,不能回!”
谢惊寒看向护卫。
“找最近的安全处。”
护卫道:“义庄后有一座旧土地庙,方才查过,暂时无人。”
谢惊寒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