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只回了两个字。
“能跑。”
谢惊寒眉心一动,什么也没说,只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披在她肩上。
披风带着冷冽的檀香,压住她肩头血气。
沈明姝没有推开。
出了太极殿,禁军已经备马。
宫门外风声猎猎。
青枝等得脸色白,一看见沈明姝便冲上来。
“姑娘!”
沈明姝翻身上马。
青枝吓得声音都变了。
“姑娘,您伤还没好!”
“坐车来不及。”
谢惊寒已经上马,回头看她。
“跟紧。”
沈明姝点头。
马蹄声轰然冲出宫门。
这一日的京城,注定安静不了。
前一刻登闻鼓响,下一刻太极殿开审,再下一刻,禁军纵马直奔沈宅。
街上百姓纷纷退避。
有人认出沈明姝,惊呼道:“是沈家姑娘!”
“去沈宅了!”
“听说宁国公府的人要烧她母亲旧院!”
“疯了吧?案子都进太极殿了,还敢动手?”
“这是怕查出来啊!”
议论声被马蹄甩在身后。
沈明姝紧紧握着缰绳,掌心被勒得疼。
她脑中不断闪过母亲旧院的样子。
桂树,书阁,石案。
还有密账房里那块债碑。
母亲刻下那些名字时,是否已经想到会有今日?
若想到,她疼不疼?
怕不怕?
沈明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寒意。
沈宅外已经起了烟。
不是大火,而是浓烟。
有人在旧院四周点了湿柴和火油,烟气滚滚,专门遮人视线。
沈家护院和禁军先行差役正在厮杀。
周成满脸是血,带着人死死守在旧院门口。
“守住!”
“谁也不能进去!”
宁国公府的死士穿着寻常短打,手里却是军中制式刀。
他们不恋战,只往旧院冲。
其中几人已经撞开院门,直奔书阁。
青枝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