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
谢惊寒看了她一眼。
这次没有拦。
两人绕到旧院后墙。
桂树下果然有一块不起眼的石板。
周成推开石板,一股浓烟立刻从里面冒出。
沈明姝掩住口鼻,往里看。
密账房下面传来砸石声。
有人已经找到债碑。
还在用铁锤凿。
那一声声闷响,像凿在她心上。
沈明姝眼底红。
“他们在砸碑。”
谢惊寒蹲下,朝排风道里看了一眼。
“通道太窄,人进不去。”
沈明姝忽然道:“水。”
周成一怔。
沈明姝飞快道:“他们点烟逼人退,却忘了密账房在地下。”
“排风道进烟,说明气路通。”
“从这里灌水下去,烟会沉,火油会浮,砸碑的人也待不住。”
周成立刻反应过来。
“快!取水!”
沈家护院搬来水缸,禁军也拆了旁边井绳。
一桶桶水倒入排风道。
下面很快传来惊呼。
“水!”
“灭火!快灭火!”
“碑还没碎!”
沈明姝听见“碑还没碎”,绷紧的心才稍稍松了一线。
谢惊寒趁乱带人从正门压入。
片刻后,书阁方向传来刀兵声。
烟雾被水气压低,旧院里的视线终于清楚。
几个死士被拖出来。
那个披灰斗篷的老妇也被禁军按倒在地。
沈明姝快步走过去,伸手掀开她的斗篷。
那张脸果然不是兰姑姑。
只是眉眼有几分相似。
老妇盯着沈明姝,忽然冷笑。
“沈晚棠死了,你也护不住她的碑。”
沈明姝看着她。
“那你看清楚。”
“今日碑在,你倒下。”
老妇脸色一变。
谢惊寒从书阁出来,衣袖沾了烟灰。
“碑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