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今日不查。”
谢惊寒低头亲了亲她顶。
“那可以多抱一会儿。”
到了驿站,京城急报便送到了。
北府军十五年欠饷与抚恤已经完成最后核算。
皇帝从清债专库、追缴赃银与裴氏涉案田产中补足最后一批。
明日正式放。
霍凛请沈明姝回京见证。
沈明姝立刻道:“今晚赶路。”
谢惊寒没有反对,只把热汤推到她面前。
“可以赶,先吃饭。”
“你真是半句不离吃。”
“你一忙起来就忘。”
沈明姝只好喝汤。
谢惊寒眼底带笑。
“乖。”
她立刻抬头。
“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我听见了。”
“那就是听见了。”
沈明姝耳朵热。
“以后不许在人前说。”
“好。”
“只在没人的时候。”
她低头继续喝汤,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第二日清晨,两人赶回京城。
北府军的领饷处设在城北旧校场。
没有宴席,也没有封赏仪仗。
只有一排排账桌。
每一名军士先核姓名、旧军籍、伤残记录与家眷情况,再领欠饷、抚恤或田契。
七千四百六十二人。
有些还活着。
有些只剩名字。
霍凛领的是最后一份。
十五年主将欠饷,加上军功补银。
多出来的追赠,他没要。
“人活着时没给。”
“死后补个虚衔,也没意思。”
兵部只把他的北府军旧籍改成正式边军退役籍。
他可以继续任军学教官,也可以回乡养老。
霍凛想了很久。
“回北境。”
“但不再带什么秘密军。”
“教年轻人守城。”
“也教他们看自己的军饷账。”
沈明姝笑了。
“这个好。”
霍凛看着她和谢惊寒交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