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日。”
“现在就出去。”
“别在朕面前说这些。”
两人谢恩退殿。
刚走下太极殿台阶,沈明姝便笑得停不下来。
“你故意的?”
“什么?”
“那句以后自己补。”
“不是。”
谢惊寒牵住她的手。
“真的补。”
“怎么补?”
“每年多陪你休一日。”
“那十年就是十日?”
“嗯。”
“若四十年呢?”
谢惊寒看着她。
“那便四十日。”
沈明姝忽然不笑了。
她只是望着他。
四十年。
以前她想事情,总习惯按明日、下月、下一笔债来算。
很少有人会如此自然地跟她说起四十年以后。
仿佛他们真的会一起活到很老。
一起查过很多账。
吵过很多次架。
也一起休过很多次假。
“谢惊寒。”
“嗯?”
“那要是你记不住呢?”
“写账。”
“写哪里?”
“婚书背面。”
“那张都快写满了。”
“再加一张。”
沈明姝笑了。
“以后婚书会不会厚得像白账?”
“也可以。”
“别人家的婚书一张,我们家的装一箱?”
“空聘礼箱还在。”
“正好。”
两人一路牵着手出宫。
到清债专库后,沈明姝亲手把续账令放进档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