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不知道你是谁。”
“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见。”
“只是觉得你伤口在流血,药得先拿。”
“没有借契,也没有让你还。”
“所以不是债。”
沈明姝捏着银子的手慢慢松开。
“那我后来替你买过金疮药呢?”
“也不是债。”
“我给你做过假身份的路引?”
“不是。”
“我陪你在谢氏旧庄守过一夜?”
“更不是。”
她看着他。
“那我们之间岂不是有很多笔都算不清?”
“可以不算。”
谢惊寒伸手,把那三两四钱重新放回她钱匣。
“有些东西给出去,本来就不是为了收回来。”
沈明姝安静了片刻。
忽然问:“那你救过我呢?”
“也不是。”
“娶我呢?”
谢惊寒挑眉。
“这个更不是。”
“为什么?”
“成婚是我求来的。”
“怎么算我给你?”
沈明姝终于笑了。
“那我答应你,也不算给?”
“算愿意。”
“愿意和债,有什么区别?”
谢惊寒想了想。
“债需要还。”
“愿意不用。”
“那如果我以后不愿意了呢?”
他看着她,神色没有变。
“按婚书。”
“先说清楚。”
“然后由你自己决定。”
沈明姝心口轻轻一紧。
哪怕成婚这么久,他仍然没有用“你已经嫁给我”来锁住她。
她忽然把共账往旁边一推。
“今日不算了。”
“怎么?”
“有一笔我想现在结。”
谢惊寒看她。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