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安抚的一遍一遍,划过沈扶生的脊背,像在哄不安的孩童,带着不厌其烦的耐心。
不知过了多久,沈扶生的气息变得悠长。
看着怀里的沈扶生,崔彦良无奈至极。
看,他总是这麽一副,乖巧听话,一切正常的模样,迷惑着所有人。以至于让崔彦良真的以为,他是温室中,被人娇养的花朵。
但实际上,在自己没有出现之前,沈扶生就靠着自己,在怪石嶙峋的贫瘠之地,生根发芽。
他有惊人的意志,和坚韧的生命,风雨的捶打,造就了如今的他。
他甚至已经习以为常,痛如饭苦如水,并欣然接受。
心疼与怜爱,逐渐夹杂了敬佩,这个时候的崔彦良,才算是真正的了解了沈扶生。
纯良友善是他,进退有度是他,坚韧不拔丶顽强生长同样是他。
他在苦难中生长,但不因苦难,而变得扭曲丶狭隘,他其实比崔彦良,比大多数人,都要出色的多!
小心摸到旁边的手机,将音量关掉之後,崔彦良联系了秘书,让他安排一个心理医生。
不管沈扶生,是真的生病了,还是纯纯自己的猜测,他都要确认一遍。
崔彦良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加重沈扶生的情绪负担。
一直到午後,沈扶生醒了过来。
缕缕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钻进室内,并不强烈,但足以让崔彦良,看清沈扶生脸上的表情。
亲了亲尚处于懵懂的沈扶生,崔彦良柔声问:“饿了吗?想吃点儿什麽?”
沈扶生眨了眨眼睛,摇头的同时,再次靠在崔彦良的身上,声音还带着些许的沙哑,“不想吃,几点了?下午上课不会迟到吧?”
崔彦良眸色沉了沉,但面上却丝毫不显,“没迟,但老师刚给我发了信息,说下午有点儿私事,需要处理,今天先不上课。”
听到这话,沈扶生一愣,但还是理解的点点头,打了个哈欠道:“那行,刚好下午上班儿。。。。。。”
“沈扶生。”崔彦良把他从床上抱起来,放在沙发上,一边抚着他的侧脸,一边单膝跪在地上,仰头看他,轻声道:“你愿意,让我陪你去医院吗?”
闻言,沈扶生的嘴唇顿时抿了起来。
他听出了崔彦良的言下之意,但没有立刻回答。
崔彦良也没有催促。
好在,沈扶生并没有沉默太久,他垂下眉眼,声音轻缓:“其实我没什麽事的。”
他何其敏感,自然猜到,崔彦良应该是察觉到了什麽,但他不知道,该怎麽解释。
于是嗫嚅着,小声道:“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失眠了。你知道的,我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
“我知道。”崔彦良柔声道:“我都看得到,我只是有些担心你,我们去让医生,帮你检查一下,这样能更好的确定,你的情况,我才能放心。”
“你就当,是为了安我的心,好不好?”
沈扶生不是讳疾忌医那一类的,再加上,他本就不太会拒绝崔彦良,听他都这麽说了,于是点了点头。
见状,崔彦良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