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柴房,是放杂物的房间,里面全是灰尘,就在卧云居西北角。”
“银屏受伤当天就被送那去了。”
“她背上全是瓷片,被放在地上,没人管。”
“是我,我用剪刀剪开她的衣服。”
姚二丫冷哼了声,
“没我,她血流不止,她早死了。怎地还恩将仇报。”
李嬷嬷听出端倪,抬头仰视谢夫人,眼神审视。
她手指向姚二丫说:“夫人,这恶人还狡辩。”
心里却对谢夫人满是怨怼。
她原是谢夫人的陪嫁丫鬟,只因谢守仁多看了她两眼,谢夫人便将她配给崔府的小厮。
这兜兜转转,害她与银屏母女分离。
如今,银屏这般模样,李嬷嬷心里怪姚二丫,但更埋怨谢夫人。
这才闹了这一出。
姚二丫清楚谢夫人,更了解江氏,大好时机,她不能放过。
姚二丫火上浇油,
“银屏后背扎着瓷片,细小琐碎,我不用玉镊,如何能拔出来?”
“府里医女都不管,说没有称手的物件挑瓷片,让银屏等着死。”
“要不是我,我偷拿了二爷的玉镊帮她挑瓷片,她早死了。”
“不知好赖。还问我玉镊做什么用的?哪来的?宝石都硌手,我挑啊挑……”
她转头跟谢璟说:“就跟二爷刚才似的,都累得抬不起腰了。二爷,你眼睛花不花?”
谢璟嘴角一抽,“花。”
姚二丫拍了下自己肩膀,“是吧。我也花,好辛苦呢。”
她不忘给谢璟拍马屁,
“二爷也好辛苦。但我感激二爷,不像她们,不领情,还冤枉我。”
姚二丫看着憨傻,所说之言不似作假。
李嬷嬷反问谢夫人,
“夫人,医女为何不救银屏?为何?谢府这么大,寻个镊子,还不容易?”
她瞪着猩红的双眼,盯着谢夫人满是怨恨。
谢夫人不由恼了,
“她说的话,你也信?”
江乔月嘴角挂笑,“叫沈医女过来问问好了。”
“银屏这等惨状,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沈医女不知道吗?还是知道了,忘记禀告母亲。”
姚二丫附和,
“可不是,可不是。多少天了,沈医女一眼都没去看过银屏吗?”
“再说了,谁给银屏送饭?银屏可以不吃饭,但还能不喝水?”
“难道说银屏能自己照顾自己?那岂不是装病。刚才还说银屏伤口生蛆,肉腐烂了有臭味,卧云居这么多人,都未闻到?”
一时之间,谢夫人辩驳不出。
好似这事全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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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良心,她只是静观其变罢了。
她从未出手害过银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