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二丫跟着江氏和孙嬷嬷回到梧桐苑。
她心知一顿折磨,定是躲不过去。
好在,崔嬷嬷每日都来,江氏不敢现在弄死她。
谢大奶奶说她傻。
谢夫人必须告诉世人她不傻。
否则,谢大奶奶把此事当个笑柄。
谢夫人与谢璟的面子往哪儿放。
“啪”的一巴掌,吓得姚二丫噗通跪地。
孙嬷嬷捂着脸,
“少夫人息怒。”
她让丫鬟退下,关上房门,与姚二丫跪在了一处。
“少夫人,大奶奶口无遮拦爱看热闹,你莫听她胡说。二丫憨直,不傻的。”
江氏气得浑身战栗,恨不得立时撕了姚二丫。
但她明白孙嬷嬷话里的意思,强忍着脾气,
“二丫,你先下去歇着吧。”
姚二丫如临大赦,给江氏磕了三个头,跑出房间。
待孙嬷嬷关上门,江氏拿起茶盏砸向案几上的瓷瓶。
茶汤淋了她一手,滴在裙摆上,弄湿了地上崭新的白绒地毯,但却未击中瓷瓶。
茶盏撞到桌角碎个四分五裂,瓷瓶只是晃了三晃,完好无损。
江氏怒从胆边生,抓起第二只茶盏,就要扔过去。
孙嬷嬷一把抱住她,
“我的好姑娘,奶娘知道你心里苦,但此时不是脾气的时候。”
“外面有多少人看着呢!”
江氏冷笑,
“你不说梧桐苑是铁桶一块吗?怎么?我未杖毙那个贱人!砸两个瓷瓶都不行!”
孙嬷嬷有苦难言。
铁不生锈难折。
人心易变。
这里是谢府,江氏得宠,自然人心所向。
要是江氏节节败退,又沉不住气。
下人们便会有旁的打算,便会有异心。
但这些江氏都听不进去。
她挣脱孙嬷嬷跑到案几边,捧起瓷瓶……
好一会儿,又放下了。
“嬷嬷,我该怎么办?”
她抱住孙嬷嬷嚎啕大哭,
“我收敛性子,伏低做小,为什么谢夫人还不喜欢我!”
“崔嬷嬷以后天天来,我岂不是要天天去卧云居给老寡妇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