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压我画了。”
手臂被戳了两下。
谢璟抬眸,姚二丫正双手抱住他的手肘往上抬,
“都给我压皱了。”
谢璟扫了一眼。
“什么玩意?”
画上三个人,跟小鬼似的。
他拿在手中,一下子明白了。
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又仔细看了看,关注点落在三人的手上,
“敬茶吗?”
可三个人的位置太过怪异,让人浮想联翩。
但凡看过那种画本子的人,一看便会想到。
谢璟食指敲桌,
“这位置对吗?你见过有人这么敬茶吗!”
他眯起眼斥责。
“想用这东西将事情遮掩过去!想说你画的不是风月之事。”
“想用这些表明你未曾激怒二奶奶!”
“主子再不对,奴才也不能越过主子,这是规矩。”
“二奶奶是你的主母,你多次设计激怒她,可伤她皮毛?害得是你自己。”
“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想过吗?我在府中,尚可庇佑你,若我……”
话说出口,谢璟顿觉不好。
他在明晃晃偏袒姚二丫!
他成了谢守仁。
谢守仁出家那一年,三十五岁。
而他,他还不到二十五。
他俨然成了他最看不起的人。
“大人若不在了,我也会好好活下去,给大人扫墓,给大人送鲜花果子。”
姚二丫眼神真挚,不见伤感。
谢璟……
一股恼意直冲天灵盖。
他因偏袒姚二丫,竟成了谢守仁那样的蠢货。
姚二丫却说他死了,给他扫墓。
“你不该追随我而去?”
话问出来,谢璟都觉得荒唐。
可谁家妻妾不捡好听的说。
“二奶奶才该追随你。”
姚二丫哼了一声,收拾着画作,脸蛋气得一股一股,
“大不了,她不想死,我捅死她给你陪葬。”
说完瞥了眼谢璟,
“大人说得对,奴才怎么能越过主子。我是奴才,怎么越过二奶奶,比她死得早。”
姚二丫嘟着脸,
“我不配追随大人呢。”
说完,抱着她的画作就要离开。
谢璟又气又恼,一把薅住她手腕扯进怀里,
“我看你都画了什么东西?”
姚二丫抿唇笑了下,快展开画给谢璟瞧,眼睛又变得亮晶晶,有了神采。
“大人会长命百岁。”
她咬唇顿了稍瞬,“关键时刻,我会替大人……”
“少胡说八道,满嘴花言巧语。”
谢璟打断她,挑了一张还能看的,指尖点着画上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