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你去最合适。这种事,二爷总不能跟旁人说,张不开嘴。”
啪的一巴掌,张显赫手掌拍在桌上,姚二丫说得在理。
“没错,旁人去不合适,我现在就去。”
他朝谢璟拱拳作揖,快步出了雅间。
姚二丫歪头朝谢璟吐了下舌头扮鬼脸,“可算走了,烦人。”
姚二丫撸胳膊挽袖子,
“二爷,你不吃,我上手了。”
撕开八珍鸡一分为二,两三下一个鸡腿就没了。
她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二爷,我没吃过,我才会馋。等我都尝过,吃腻了,我就可以陪你吃清淡的了。”
谢璟好笑,猫不偷腥,能信吗?
但姚二丫说的他想试试。
“好。”
谢璟笑得温柔,“谢谢你总是护着我。”
此言一出,他与姚二丫都愣了。
谢璟脸颊染上红晕,自嘲地摇了摇头,他这两天累了,才会说话不经思考。
姚二丫问出心中疑惑,
“二爷,你是猜准了张显赫会犯错,是吗?”
谢璟顿了下,
“是,那个细作官话说的不标准,又结巴,那天夜又深。早前,刑部与大理寺都审问过,未现端倪。张显赫没经验,做事又不认真,出现纰漏在所难免。况且……”
姚二丫笑嘻嘻接过话,
“况且,二爷清楚那个细作说不出来什么,画本子里也没有字。”
谢璟低头闷笑,
“没错,张显赫不能将细作所有的话,都一字不漏记下来。而我,早推算出细作的计划,我只需找个恰当的地方,再审问细作时加以引导即可。”
“所谓蛛丝马迹,本就是细枝末节,藏得隐秘,一个线头罢了。我掐在那处,便是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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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二丫默默记在心中。
谢璟忽生倾诉之欲,
“张显赫目睹谢家私隐,我若不抓他一个把柄,我怕他出去乱说。”
“江氏有错,江氏歹毒,但她曾是谢家妇。谢氏百年,不能因她蒙羞。我身为家主,宗子,必须维护谢氏声誉。”
“不能为你和银屏主持公道,你可怪我?”
姚二丫手捧猪蹄,摇头吃得起劲,
“不怪。”
谢璟倒是不意外。
以姚二丫通房的身份,没有怪谁的资格。
相反,姚二丫该感恩他,感恩他与江氏和离才对。
不过,他心里不好受。
他脑海里闪过谢守仁说过的一句话,“她懂事的,让我心疼。”
那个扬州瘦马苏凤起有多懂事呢?
谢璟不记得,也从不觉得苏凤起“懂事过”。
一个挑拨谢守仁与母亲日益生疏,一个令主君与主母不和的妾室,能有多懂事。
可如今,谢璟明白了这句话的落脚点,不是“懂事”,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