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乌鲁图瓦,樊霄带着游书朗辗转飞往尔。
尔南山,山麓浸满了醇厚的秋色。
褪去了夏日的酷暑,秋日的南山多了一些清冽绵长的浪漫。
盘山步道两侧都是尔本土的枫木和银杏,层林尽染。
丹枫点缀着炽红、银杏晕开暖金,深浅交错、叠满山坡。
路旁有大片的秋日紫芒和波斯菊,小小的穗絮随风轻扬,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他们鲜活的生命力。
细碎的花瓣落在青石步道上,混着枯黄的落叶,踩上去簌簌轻响。
南山的晚风吹在脸上,冰凉而不寒冷,刚好拂散了秋阳的余温。
落日沉落在江水尽头,橙色的霞光铺满了天际。
南山塔依山而立,围栏上挂满了层层叠叠的爱情锁。
金属锁身折射着细碎的灯光,仿佛在为天下有情人守护着他们的爱情。
万千陌生情侣想要执手一生的执念堆叠在此,用一把小小的锁绑住了他们想要的爱情。
世人都说南山塔有灵。
真心相爱的恋人在此挂锁立誓,锁芯扣合、钥匙弃尽,便能斩断别离,岁岁相守,爱意恒久无期。
樊霄和游书朗也想趁着这个难得的假日,用一把锁将他们的爱情牢牢的锁住,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樊霄牵着游书朗的手,俩人十指紧扣,不曾松开分毫。
他身着剪裁利落的深色大衣,冷白的脖颈衬得眉眼愈深邃锋利。
平日里自带侵略感的眼眸,此刻尽数收敛,漆黑的瞳仁里只映着游书朗一个人。
游书朗裹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外套,身形纤瘦,俏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眼里都是被爱意浸染着的水光,眉眼之间还藏着散不去的羞涩,望着樊霄的目光都是深深的依恋。
陌生的城市里,漫山浮动的晚风,万千灯火皆为虚妄,唯有身侧这个男人,是他想要相爱一生的人。
樊霄说,想来南山塔挂上他们的爱情锁,把他牢牢的绑在自己的生命里。
以前游书朗总觉得这是好幼稚的行为。
爱情哪里是一把锁就能绑得住的?
尽管那时候他也谈着恋爱,但好像并没有跟当时的对象去做过这么幼稚的事情。
现在想想其实挺唏嘘的。
陷在爱情里的人,本身就幼稚得可笑,想要天长地久是再朴素不过的愿望。
他们没有做过这些幼稚的事情,可能是彼此都不够爱吧。
当时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直到他家狗子也想干这么幼稚的事情,他才后知后觉,明白了喜欢和深爱的区别。
彼此喜欢的人,不一定想要天长地久。
而深深相爱着的两个人,一定憧憬着融入彼此的未来。
他们挑选了一把简单的锁,没有花哨的雕花,看起来简约大方,非常匹配他们的气质。
樊霄握着游书朗的手,包裹在他的掌心,一笔一画,在锁上写下了他们的名字。
一边写泰文,一边写中文。
名字下方刻着当天的日期,落笔即是诺言。
游书朗纤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温热的呼吸微微紧,眼里那薄薄的水光映出的都是幸福。
他孤独半生,也享受过风花雪月的爱情,却从未拥有过樊霄如此认真的爱恋。
是,以前他觉得挂爱情锁好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