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芒在浓雾中显得有些惨淡。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停下了脚步,发出一阵惊疑的呼声。
“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下?!”王彪在后面不耐烦地大骂。
“巡……巡检大人,前面……前面好像有个人挡着道。”小旗官指着前方浓雾深处,声音有些发颤。
王彪策马上前,眯起眼睛看去。
只见在前方不到五丈远的狭窄通道正中央,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粗布长衫,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斗笠,压低了帽檐,看不清面容。他没有拿刀,也没有拿剑,手里只是极其随意地倒提着一根从路边折下来的、手腕粗细的松木棍。
山谷里的冷风吹过,卷起他粗糙的衣角。他就像是一尊亘古以来就矗立在那里的石雕,散发着一股与这寂静黑夜完美融合的、极其恐怖的压迫感。
“什么人?!瞎了你的狗眼,敢挡官军的道!”王彪拔出腰间的雁翎刀,指着前方厉声喝道,“立刻滚开,否则乱刀砍死!”
那人没有动,只是缓缓抬起头。
斗笠下,一双比夜色还要深邃、比寒冰还要冷酷的眼眸,透过浓雾,静静地注视着这五十名如狼似虎的府兵。
“此路不通。”
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敲击在每一个士兵的心脏上,让他们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找死!”王彪勃然大怒。一个乡野村夫,竟然敢单枪匹马阻拦五十名正规军,简直是活腻了!
“前排刀斧手,给老子把他剁成肉泥!”
随着王彪一声令下,十名手持长刀的士兵怒吼着冲了上去。钢刀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从四面八方朝着那个斗笠人劈砍而下。
就在钢刀即将加身的瞬间。
萧凛动了。
他没有后退半步,右脚猛地在地上一踏。
“轰!”
坚硬的泥土地面竟然被他这一脚踏出了一个深深的凹坑,泥土四溅。借着这股恐怖的反冲力,他的身体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切入了那十名士兵的阵型之中。
太快了!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他的动作!
萧凛手里的那根松木棍,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死神的镰刀。
他不拔剑,是因为对付这些杂碎,根本不配脏了他的剑。他也不杀人,因为一旦留下满地尸体,必定会给苏家庄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要做的,是彻底摧毁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和心理防线!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萧凛手中的木棍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地抽在了一个士兵的右臂关节上。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那名士兵惨叫一声,手里的钢刀脱手飞出,整条右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骨头已经彻底粉碎。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萧凛的身形犹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全都是军中最简单、最致命的杀人技演化而来的擒拿和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