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水缸摆在墙根下。
大缸口沿有一圈白碱。
缸旁边挂着一只木瓢。
木瓢边上裂了一道口子,用铁丝缠过。
这口水缸平时谁都能用。
洗手。
洗菜。
涮碗。
甚至有人偷偷舀回家烧水。
过去没人说。
因为水不值钱。
可水不值钱,挑水的人值力气。
每天早上,前院几个小伙子轮着挑。
轮到谁家,谁家就喊苦。
不轮到谁家,谁家就用得顺手。
赵干事站到水缸旁。
“这项谁管?”
刘海中想说话。
阎埠贵也想说话。
两个人还没抢出口,老赵先站出来。
“没人正经管。过去按轮挑水。”
赵干事问。
“轮值表呢?”
院里静了。
没有轮值表。
所谓轮着来,全靠记性。
记性这种东西,最容易长在对自己有利的地方。
傻柱看向王振国。
王振国没说话。
只是把铅笔推给他。
傻柱明白。
又该写。
他在新一页上写。
“公用水缸登记。”
下面写三栏。
挑水。
用水。
异常。
阎埠贵看见“用水”两个字,立刻皱眉。
“用水也记?那还过不过日子了?”
傻柱说。
“不是每瓢都记。挑水按桶记,大量用水按盆记。”
赵干事点头。
“合理。”
贾张氏在旁边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