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抿唇微笑,出手指向她身后的棕色药箱。
“这个?”
陶姜姜拧开药瓶,出于好奇,凑近闻了下,霎时被呛得脸色铁青,直犯恶心。
魏清见状,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辛苦,轻轻刮了下她标致的鼻梁:“鼻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灵……”
语音未落,两人俱是一怔。
陶姜姜垂眸低眉,嘴角扯出一个充满讥嘲的弯度,无声地笑了笑,挽起长袖,开始有模有样地检查起魏清的伤势来。
“阿擎,难道没人告诉过你,下榻之前要先穿好鞋子么?”
魏清温柔地俯视着她秀丽的青丝,低声道:“我怕你等急了。”
“那也要紧着你自己的身子!”
陶姜姜简单清洗了一下魏清的伤口,消毒之后在上面撒了金创药,又从药箱中取出纱布,绕了一圈又一圈,耐心十足。
“好了。”
魏清含笑看着她,时间久了,眸底的情感愈来愈浓,复杂不明。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陶姜姜感到奇怪,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么?”
魏清摇了摇头:“说罢。你来找我,所求为何?”
“我有个朋友,她生病了,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魏清挑眉轻笑一声:“知无不言。”
“伤在左肩,为何会浑身乏力?”陶姜姜青黛微蹙,一脸困惑,“她原是习武之人,修为颇高。若是普通伤口,应恢复得极快才是。”
“伤口可曾染毒?”
“她也有过这样的猜测,可问诊的大夫说了没有。而且,她自己除了使不上力气,体内也未曾察觉异样。”
魏清温声道:“具体情况,我要亲自诊脉,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陶姜姜轻叹一声:“她身份特殊,入宫寻你,怕走漏了风声。所以我才趁夜过来问一问。”
“若病情紧急,我出宫一趟为他看诊,倒也无妨。”
“不行!”陶姜姜一晒,忙补充说,“你现在生病了,不能乱跑。而且,有人看着她,你去没人接应,只怕会打草惊蛇。”
魏清心间一暖,没有多问,点头说:“你想怎么做?”
陶姜姜托着腮,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这样吧!初六那日,我恰好出宫,我们两个在宫外碰面。我亲自带你去见她。”
“也好。”
陶姜姜临走之前仔细叮嘱他注意伤口:“别碰水,别喝酒。”
魏清被她搞得哭笑不得,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望着她:“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太医。”
陶姜姜不服气地冷哼一声:“那又如何?还不是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
魏清竟无言以对。
“走啦!”
“欸!”
魏清突然拉住她的手,力道不容挣脱,示意她在门外稍等片刻。
陶姜姜不解地问:“怎么了?”
魏清转身回去,踉踉跄跄从药格里面取出一个黑色小陶罐,小心交到她手中,微微喘息着说:“我身上寒气重,病气过给你就不好了。听话,回去吃一颗,别让我担心。”
陶姜姜眼神微微闪动,垂下目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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