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都来叫他一起去玩。
尚旻感到为难。
他绝对不是吃醋。
这件事可以肯定。毕竟他算是谁?
然而,当两个青春相当的少年在他的面前略微亲近地说话时,他实在忍不住把头扭开。装作去做什么事或者看风景。
也不是觉得那些举动暧昧黏腻。
无非是孩子之间玩耍,一切正常,没有逾矩。
是他自己心底不清洁。
觉到一点微小、瞬息即逝的牵痛。
一次两次还好。来得多了,慢慢积累起来,也是会有些辛苦的。
四天没睡。
脑子已经七颠八倒。
初四。
尚柏又来问,他说头痛,要去医院。
说这话时,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面目丑陋。
稍顷。
「哥,要陪你去医院吗?小芋和我陪你。」
「不用。你们玩得开心就好。」从皮夹里拿出三百元递过去。
然后,独自出了门。
刚泵足汽油似的,不觉得累,轰轰然轧过几条街。
突然停下。
发现不知不觉走到乔芋外婆家的原址附近。
斑驳的水泥墙上刷着鲜红“拆迁”字样。
去年。
乔芋外婆去世,房子立刻卖了。
从此小孩又少了一个归处。
太可怜了。
唉……
回去要怎么交代?
撒谎不仅有违他的原则,而且只是轻松了一时。——之后呢?
于是。
果真去了一趟中医院,提着几剂药出来。
说是静心宁神的效果。
回家熬了。一锅黑漆漆的苦汤。
尚旻孤单单地盯着碗很久,端了起来,一饮而尽,像在喝毒药。
他一阵干呕。如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喉管里,使劲儿地要把他的心揪出来。
能怪谁?
是他和自己搏斗,搞得精疲力竭。
正这时,两个孩子也玩回来了。
他避进房间,尽量没发出声响。
隔着门。
听见有人走到外面。
门板轻轻敲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