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乔幽的目光从那两道印子上抬起来,清冷如旧,“那你不如再猜一猜,我想问你何事?”
宋泉的自信被她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又压下去些许,“……我想,总有姑娘想要知道的。”
水乔幽漫不经心地看着他问出尘,“坠子可有找到?”
出尘上前,将前日从宋泉身上搜出来的山茶花坠子递给水乔幽。
宋泉早已发现坠子不在身上,看到它,明白了水乔幽是要拿走,便道:“水姑娘,这枚坠子是曾祖父赐给我的,你没有权力拿走。”
水乔幽接过坠子,瞥了他一眼,手上力道收紧,须臾后再松开,山茶花坠子成为了齑粉从她指缝间掉落。
宋泉脸上的自信完全消失,看着这一幕有些错愕,“你……”
他想要指责她,才出声,再次对上她的目光,他陡然心底发寒,话语停住。
水乔幽没有跟他多话,起身吩咐出尘,“今晚,你将他送去繁城,出发之前,将此事告知吹雪巷。”
繁城并没有竹海山庄的据点,但是出尘知道,傅老太爷葬回了故乡。
他当即听懂了,“好的。”
只是,他若是走了,她这边就没有可以帮手的人。
“那,可需要我再请示右大哥派几个得力的人过来帮您?”
至于苟八与那个甜瓜,就跟得力挂不上钩。
水乔幽往外走去,“不必。”
显然,连葬礼都没出现过的宋泉也知道傅澍葬在繁城,亦清楚宋四爷如今在临渊城的吹雪巷,他见水乔幽一句话也没问他就往外走,先是一愣,见她越走越远,似乎明白了她今日只是过来处置他,有些慌了。
她这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她的干脆利落,让他摸不准她的性子,想要喊住她,却又不知到到底说哪件事才会有转圜的余地。
他还在迟疑,往外走的水乔幽又背对着他们吩咐了出尘一句。
“你只要保证他能活着到繁城便可。”
宋泉在后面听见,只觉四周寒意更重。
出尘通透,领会其意,“您放心。”
宋泉看着水乔幽的背影,想起一事,突然明了,“当初……下令杀了我父亲的人,不是右辞,而是你!”
水乔幽没有理会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泉想要跟上去,却因行动不便,半日都没站起来。
他好不容易站起来,出尘嫌他有些聒噪,走过去直接一掌将他劈晕。
水乔幽从山中出来,又快马回到官道上,踩着合理的时辰进了城,回到都水台。
袁松体谅她在外面跑了一日,允她早下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