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二丫……新晴新芽对这二伯早已失望透彻,闻言心中未起半点波澜,如今此人对她们而言无异于外人,旁人。
“……碗被俊哥儿打破了几个,筷子本就旧了,坏掉了几根……想来你们也不会愿意用,便没带过来……其他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谈二伯闷声说,说完见没人理他,只得默不作声自己低头离去,走时似乎还叹了口气。
新月对这个懦弱的男人没什么好感,自不关心他此刻心情,只问新晴:“东西都对么?”
新晴仔细清点,家中东西其实并不算多,但每样都来之不易,所以她记得格外清楚。
这回杨氏她们还算老实,没敢再昧下,统统都送了回来。
新月一眼看到锅便是眼前一亮。
锅不似大家庭用的那么大,但足够日常所用,如此倒是省下一笔钱。
看见锅,新月便觉得饿了。
昨日事多,晚饭和今天的早饭都只随便吃了点,买的肉菜都还没做呢。
正好庆祝一下。
既然是庆祝,新月决定干脆将那只母鸡宰了添个菜,否则就一个肉菜怎么够。
那母鸡不再下蛋,养着也是白费粮食,否则村正家也舍不得送来,早吃晚吃此时时机最好。
当下便烧水,将鸡宰杀炖上,接着新月又去处理五花肉。
两斤五花肉,放平时够吃好几顿,今天新月决定都做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她的身体已缓和许多。
包括新晴新芽也是,可以开始吃点大荤了。
说起荤菜,新月目前最想念的就是红烧肉。
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渴望肉,想到红烧肉时竟不由自主地咽口水。
是真馋了。
在这个缺油水的时代,人们买肉都喜欢肥腻些的,新月却更喜欢瘦一点的,这次五花肉也是刻意挑选的肥瘦相间比例匀称的。
新月将锅清洗干净后烧热至滚烫,而后将五花肉肉皮朝下,在锅中先烙上一圈,直烙的猪皮表层焦黄,之后浸泡片刻,用刀刮洗干净,如此可有效去除猪皮表层的腥味。
再锅中放冷水,将整块猪肉煮上片刻,捞出,切成四四方方大小均匀的块状。
有人做红烧肉并没有烧猪皮这个步骤,是直接清洗后切块,下锅焯水,也是可以的。
每道菜都不止一种烹饪方法,或因地区,食材材质,个人习惯等不同而做法不一样。
也正如此,同样一道菜,也才会千人千味。
至于正不正宗类的,普通人家的吃食一般倒不会上升到这个层面。
新月当初跟着谈老头学艺,两人教与学的目的主要都是为了她日后个人的饮食做打算,所以谈老头虽教的尽心,却并不一板一眼,在开始阶段的基本功打结实后,便懒得再管具体过程,结果让他满意即可。
所谓白猫黑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做菜亦是,。
不管何种做法,最终好吃才是王道。
四四方方的肉块放进锅中先小火煸一会儿,待煸得几面微焦,倒出猪油,可以开始炒糖色了。
煸炒这一步很关键,这样做出来的红烧肉不会柴。
炒糖色亦是重要的一环,非常考验掌厨者对火候的把控。
村正家送来的白糖正好派上用场,白糖效果虽不如冰糖,但好的厨师从不抱怨环境与材料——新月还是炒出了非常漂亮的颜色。
“哇——”
见证了整个过程的新晴新芽用夸张但绝对真实的赞叹声表达了发自肺腑的心声。
最重要的几步完成后,之后的步骤便进行得很快,调味,加开水,盖上锅盖,大火烧开后转中小火,接下来慢慢炖煮便是。
新晴新芽口中口水泛滥。
没有办法,真的太难忍住。
新月手指拈一点白糖,三人嘴里分别含上些许,甜蜜蜜的滋味暂时缓缓馋劲儿。剩下的白糖仔细收起。
鸡汤与红烧肉都炖煮上了,等熟的时间里,几人开始拾掇,整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