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基地这边,苏白在车间里创造奇迹。
四九城那边,四合院里的宵小可没闲着。
苏白离开的第七天夜里,四合院后院的灯早就灭透了。
北风呜呜往胡同里灌,街面上连条野狗都看不见。
贾张氏窝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自打苏白走了之后,她每天都拄着根棍子在废品站门口转悠,眼珠子围着那把大铁锁转了不下二十圈。
那条子上写着什么国家封存、私启者后果自负,贾张氏不认识几个字但大概意思看得懂。
头两天她确实怕了。
但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三天过去,街道办的人就来转了一圈看看门锁好着没就走了。
没人蹲守,没有哨兵,连个看门狗都没有。
贾张氏的胆子一天比一天大。
今天晚上,她亲眼看着街道办的高干事骑车来看了一圈,确认门锁没动就走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破废品站压根没什么了不起,连个专人看守都没安排。
苏白走之前那话说得吓人,其实就是纸老虎。
贾张氏在被窝里盘算了一个钟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苏白那紫檀箱子他带走了,但废品站里还有别的好东西。
上回贾东旭从后窗看见过苏白屋里的搪瓷脸盆架上搁着暖瓶,桌上有台灯,角落堆着铜线和各种零件。
光是铜线就能卖不少钱。
贾东旭被关了十五天放出来之后整个人都蔫了,在家窝着不出门,说什么都不肯再去惹苏白。
但贾张氏不这么想。
她的逻辑很简单,苏白人不在家,进去拿了东西谁知道是我?
晚上十一点半,贾张氏从炕上爬起来,摸黑穿上棉袄棉裤。
她从炕头底下翻出一把钢丝钳子,这是贾东旭以前干活用的,专门剪铁丝的。
贾张氏把钳子揣进棉袄兜里,蹑手蹑脚往门口挪。
贾东旭在里屋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贾张氏拉开门闩,闪身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院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胡同口的路灯透过来一点微光。
贾张氏扶着墙根往废品站方向摸。
走到废品站后面,她停下脚步,竖着耳朵听了一分钟。
四周没有任何动静。
贾张氏的心跳加,嘴角咧开了。
她摸到了后窗的位置,伸手去推窗户。
窗户纹丝不动,从里面插着。
贾张氏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钢丝钳。
她知道苏白的后窗是木框的,插销也是木头的,只要把窗框和墙体之间的缝隙撬开一点,钳子伸进去把插销别断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