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网完整的脱离了电路板表面,下面的芯片毫无损。
佟舒长舒了一口气。
苏白把屏蔽罩放在旁边,盯着裸露出来的芯片看了一会儿。
破绽之眼扫过芯片表面,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十六针封装,双层陶瓷基板,内部集成了四个功能模块。
通讯加密、信号调制、频率跳变、自毁指令。
自毁指令模块已经被他之前在暗房里切掉了,剩下的三个模块完好无损。
这颗芯片的技术含量,比他之前做的l-a高了不止一个量级。
苏白把芯片表面的信息记录在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了三页。
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把模组重新放回铁皮柜。
佟舒问他:“接下来呢?”
苏白揉了揉太阳穴。
“接下来要把芯片从基板上完整剥离,这步最难。”
他顿了一下。
“需要用到低温液氮脆化和热风回流焊台,这两样东西废品站里都没有。”
佟舒的眉头皱了起来。
苏白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不过,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他站起来,走到角落那堆旧设备前翻了翻。
从里面翻出一台坏掉的工业热风枪和两瓶液氮瓶的空罐子。
佟舒看着他:“你要自己造?”
苏白点了点头。
“改装热风枪,加上温控模块,精度够用就行,液氮的话,得找老李再调一批。”
他说着,已经开始拆热风枪的外壳了。
佟舒看着他埋头干活的样子,转身去厨房热饭。
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门外,夕阳西沉,胡同里传来孩子们打雪仗的笑声。
而远处易中海家的窗户后面,一双眼睛正隔着玻璃盯着废品站的方向。
他的手里,攥着一封写了一半的举报信。
苏白坐在实验桌前,手里握着铅笔在绘图纸上一笔一笔的勾勒着热风枪的改装线路图。
笔尖在纸面上摩擦的沙沙声在屋子里显得清晰。
佟舒坐在炉子旁边的板凳上,手里攥着两根竹签正用旧毛线给他织手套。
炉火烧的旺,光映在她的侧脸上。
她织一会儿就抬头看苏白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织。
苏白画到一半停下笔,拧开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
佟舒这时候开口问道:“温控电阻的阻值定在多少欧姆?”
苏白想了想,回答说:“一百二十欧姆,配合双金属片的弹性系数,温度波动能压在正负零点五度以内。”
佟舒点头,又问:“那功率呢,会不会太高烧坏线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