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走在前面,佟舒跟在后面拽着他棉袄的后摆。
下到地下二层,走廊尽头是一扇带铁栅栏的门。
门里面亮着一盏台灯,灯下坐着一个瘦小的老头。
老头穿着洗的白的旧军装,右腿裤管空荡荡的别在腰间,身边靠着一根拐杖。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警觉。
“站住,这里不对外开放,拿证件。”
苏白从口袋里掏出军工通行证递过去。
老头接过来看了很久,又抬头打量了苏白几眼。
“证件对,但光有证件不行。”
他把通行证还回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说口令。”
苏白没急着回答。
他开启了破绽之眼。
老头的旧军装领口内侧露出一截磨损严重的红色衬布,那是五十年代初期某支特殊部队的制式内衬。
老头右手虎口有一道很深的老茧,那是长期握持五四式手枪留下的印记。
桌腿旁边的墙角,水泥地面上被什么东西反复刻画过,留下了一组规律性的划痕。
破绽之眼将划痕解析成了一串编号,这是老兵的个人习惯性记忆方式,用靴跟反复刻画自己的部队番号和入伍编号。
苏白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开口了。
“八三七团,工兵连,老王同志。”
老头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苏白继续说。
“三九年入伍,五二年负伤转业,口令是:铁桥不断。”
老头手里的拐杖掉在了地上。
他盯着苏白看了足足有十秒钟,眼眶里忽然泛起了红。
老头名叫王德贵,人称老王,在这个被遗忘的地下寄存处守了将近十年。
他没有再问任何问题,颤着手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打开了铁栅栏门的锁。
“o号在最里面,靠左边第三排。”
苏白点了点头,带着佟舒走了进去。
地下储物室很大,两排铁皮柜子从入口一直延伸到尽头的墙壁,柜门上贴着带编号的金属铭牌。
大部分柜子的铭牌已经锈蚀的看不清数字了,苏白沿着左边数到第三排,找到了o。
他掏出黄铜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内部的机括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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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门弹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