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付龙皇?”
“殿下莫不是——连这最基本的形势,都分不清?”
诺乌斯冷笑一声:
“形势?”
“你们口中的形势,无非是暂避其锋芒,待诸神回归,坐享其成。”
“当真以为——本殿下什么都不知吗?”
芬德斯神情渐敛,语气回归冷静:
“既已明知大势不可违逆。”
“龙皇的辉煌,不过昙花一现。”
“殿下又何必急于一时?”
“仅为亲手斩杀仇敌,便要付出这等代价——未免过于愚蠢了。”
他目光沉凝。
“那位龙族之皇,绝不可用常理度之。”
“身负禁忌的混沌之体,纵只是初阶半神,亦非寻常半神所能比拟。”
“若真要出手——”
“纵使整个主位面的半神尽皆下场,怕也讨不到半点好处。”
诺乌斯嗤笑:
“初阶半神?”
“若本殿下告诉你——”
“他是半神巅峰呢?”
“——!”
芬德斯猛地起身,手掌重重拍在长桌之上。
“什么?!”
“半神巅峰?!”
短暂的失态之后,他很快又坐了回去,神情恢复如初。
“有何区别?”
“混沌之体在身。”
“无论初阶,亦或巅峰,皆已不是我等可以轻易遏止的存在。”
“更何况——”
“若真已至巅峰,强行为之,更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他看向诺乌斯,语气带着明显的劝阻:
“我劝殿下,还是打消那不切实际的念头。”
“待诸神竞职归来,区区半神巅峰的龙皇,不值一提。”
说罢,芬德斯便作势起身。
“纪元之才的人情虽重。”
“却还不足以,让本家主压上全部身家。”
诺乌斯却不紧不慢地开口:
“若那龙皇——”
“变弱了呢?”
芬德斯动作一滞。
又缓缓坐回原位。
“变弱?”
诺乌斯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随即,将自己强闯卡奥斯、直面龙皇的经历,如实阐述了一遍。
厅堂内,霎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良久。
芬德斯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将信将疑:
“此言当真?”
他沉思片刻,神情忽地一肃,先前的从容冷静眨眼间便蜕变了一抹大义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