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跃出的刹那,棋盘猛然一颤,八纵八横的纹路同时震动,仿佛被某种情绪强行推动
“为什么要”兰斯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克制,却仍旧泄出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逼我?”
黑马落子。
几乎是同时——
艾伦闷哼了一声。
他的肩膀微不可察地一沉,却依旧抬起了手。
没有回应那枚黑马。
白卒,被遣出。
“我说过——”艾伦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明显的削弱,“你不该来的。”
兰斯没有停。
黑马,再动。
落下。
白卒被直接踏碎,消失在棋盘之上。
棋盘再次震颤。
“为什么”兰斯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恳求,“不能放下?”
艾伦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一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
白马,被捻起。
那一瞬间,他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白马跃起。
落下。
黑马被吃。
同时,一缕鲜血,自其唇角缓缓溢出。
“他是龙,”艾伦开口,语气听不出半点起伏,“我是人。”
兰斯的手,再一次伸向棋盘。
第二枚黑马,被执起。
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一瞬。
可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黑马跃出。
与白马正面相对。
“种族之别”他凝视着那枚泛着些许异色的白马,声音颤抖,压着几乎要撕裂的情绪,“当真不可逾越?他都未曾介怀,你为何执意?”
艾伦的躯体,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是伤口。
却更像是一副承载到了极限的构装,正在无声地崩坏。
他抬起手臂。
动作变得异常吃力,手指颤抖着,朝着白马伸去。
明明其就在眼前,可他却怎么也触碰不到;
明明其轻若浮尘,可他却再也无力捻起
“我还是”他的声音轻了下来,几乎要散在风中,“阿斯塔洛人。”
捻住奕子的瞬间——裂痕骤然加深。
“够了!”
兰斯猛然抬头,怒吼出声。
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却没能撼动棋盘分毫。
艾伦没有回应。
这是他第一次,低下头。
微抬的手臂,就那样静静地悬在半空。
不再前进。
不再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