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握着那柄顶级圣器——“雷罚”。
他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一尊老牌半神。
被一个圣境小辈逼得在战斗中破境!
这是突破,却也是奇耻!大辱!
他死死盯着伊尔伯特。
半晌。
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而伊尔伯特此刻已经几乎脱力。
脸色惨白。
他先是愣了一瞬。
旋即——
“哈哈哈!”
猛地大笑出声。
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哈哈哈!!”
“半神中阶?!”
“哈哈哈!!”
“你是在逗本殿下笑吗?”
远处虚空。
那几位暗中观摩的半神也愣住了。
旋即——哄堂大笑。
“我没看错吧?!啊!?”
“堂堂老牌半神强者——”
“被一个圣境小辈逼出破境潜力?!”
“哈哈哈!!”
“还能这样突破?!”
“哈哈哈!我快不行了——谁来扶我一下!”
“载入史册!”
“这必须载入史册啊!”
“有生之年——”
“竟能有幸得见此等奇景”
“哈哈哈!!”
虚空之中的爆笑仍在暗处回荡,费尔南多攥着“雷罚”长剑的指节愈泛白,青年脸庞上的铁青几乎要凝固成霜。
他死死盯着不远处半跪于虚空、笑得癫狂的伊尔伯特,周身半神中阶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沉沉笼罩而下,方才被当众羞辱的屈辱与怒火,在胸腔里疯狂翻腾,却又被他强行按捺——几息之间,千思百转,所有利弊已然清晰。
杀其,易如反掌。可他很清楚,神殿碍于颜面,或许未必会为一个因主动挑衅而致使神陨的神子追责;但那位龙皇,从来不需要“颜面”,只需要一个出手的理由。
更何况,此刻杀戮,已毫无意义。
从他破境的那一刻起,心结便已应生。
即便杀了对方,那份难堪也不会消失,那道裂痕也不会愈合
念头既定,费尔南多眼中的杀意骤然敛去,只剩一片冰封般的冷漠。
他手腕猛地一抖,“蹭”的一声,手中的“雷罚”长剑被一股狂暴的力量裹挟,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掷向伊尔伯特身前的虚空——
长剑未及近身,其散逸的半神余威便已轰然炸开,周遭本就残破的空间再度崩裂、塌陷。无形的冲击力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早已脱力的伊尔伯特身上。
“呃——”伊尔伯特出一声闷哼,本就惨白如纸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一口鲜血猛地喷溅而出,猩红血珠在虚空中四散。
他本就早已脱力,自是无力抵御那股半神余威——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那冲击波狠狠拍向了地面,激起了漫天的尘土
待那尘土散去,伊尔伯特重伤的身躯半跪于深坑之中,一只手艰难地拄着长剑,试图站立。
明明已是垂死之势,但那头颅却依旧高高扬起,脸上尽是癫狂的笑意:“哈哈哈!有种杀了本殿下啊!你这个老废物!”
费尔南多立于高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张癫狂的笑脸。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