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如墨,长安街上的路灯化作两排静默的金橙色光标,整座人民大会堂在沉静中显得巍峨肃穆。
“二号哨位正常。”对讲机里传来轻微电流杂音。
五月中的夜风微凉,地下二层的高压配电室内,铜排母线正发出极低频的低沉嗡鸣,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臭氧味。
隔壁幽闭的监控暗室内,三块监视器液晶屏闪烁着幽冷蓝芒,映亮了室内几张紧绷的面孔。
“各点位注意,目标进入二号通道。”耳麦里传来便衣干警微弱的汇报声。
赵铁柱压低嗓门凑近:“哥,这孙子掐着交接班摸过来了,走得跟贼猫似的!”
“他怕踩响地线,受过专业避险训练。”张红旗坐在木椅上,端起酽茶抿了一口。
“按兵不动,等他进机柜。”张红旗沉静补充了一句。
“来了!”
小五子手指飞快敲下一行指令。
监视屏幕上,午夜零点一过,一道裹着深色工装的黑影避开巡逻,悄然刷开防火门。
脚步极轻。
“受过专业训练的雇佣间谍,都练过猫步。”老唐小声应道。
贝尔头戴微型强光射灯,将光斑死死压在一寸见方。
他鬼祟摸到太行八千放映机旁,迅速蹲在底座高压电控箱前。
赵铁柱站在单向玻璃后,拳头捏得咔咔响:“这杂碎还真敢伸手!”
“别急,让他把家伙全掏出来。”张红旗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
唐国维紧盯示波器:“数据采集已开启,刻盘同步运转。”
“示波器波形动了,他带了测电笔!”老唐推了推眼镜低语。
小五子压低声音:“两百万像素长焦探头,连他指甲缝的焊锡都拍得一清二楚!”
赵铁柱冷笑:“四处贼眉鼠眼地瞄呢。”
张红旗淡定道:“由他看,笼子早扎结实了。”
薄刃出鞘。
贝尔在监视画面里掏出一把剥线钳与特制绝缘镊子。
贝尔抬手褪下右脚的特制皮鞋,熟练抠开加厚鞋垫底板。
一枚火柴盒大小的黑色环氧树脂封装模块被他小心翼翼取了出来。
赵铁柱骂道:“真把西门子的跳线塞鞋底子里了!”
“你看他那镊子,绝缘胶皮缠了整整三层。”赵铁柱补了一句。
张红旗冷哼:“蓄谋已久,冲着毁坏国家重大设备来的。”
唐国维神色凝重:“这是西门子高频旁路延迟电容,专门打高压电涌逆流的恶毒玩意儿。”
“他是打算借着点火脉冲直接烧毁光阀?”赵铁柱压低嗓子问。
唐国维冷声解释:“只要通电满三分钟,逆向高压瞬间击穿偏振板,当场起火冒烟!”
赵铁柱怒骂:“这帮好莱坞鬼子,心肠真黑!”
“怕我们在全球面前立威。”张红旗神色淡漠,“所以想砸我们的场子,其心不可谓不恶毒。”
贝尔用微型螺丝刀轻巧撬开电控柜下端接线端子排盖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