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被拒绝后,沈明恪现云冉开始躲着他走了。
他到书房时,云冉提前将墨汁研好,温度适中的茶水也备好放在一旁。
他离开书房,云冉才进去整理打扫书房,再之后便一直待在她的屋子里,安静得不像话。
一连三日,沈明恪居然没见过她一面。
日子仿佛又恢复到云冉出现之前的模样。沈明恪握着手中看到的一半的书,久久没有翻页。
他清楚自己前几日的行为过于冲动,吓到她了。只是那天事突然,那种情况下,她离他那么近,他确实无法冷静。
沈明恪看不下书,干脆将书倒扣在桌面,长指轻扣桌面。
好一会儿,沈明恪开口,“小禄子,孤记得库房里有三匹浮光锦,你将这三匹布料都送去给云儿姑娘。”
“明日再让绣娘过来,替她量身做几套衣服。”
浮光锦是江南一带特贡上来的,因其制作流程及其复杂,每年也只能送往京城五六匹,极其珍贵,大多是由皇帝赏赐给后妃或是臣子,太子府的库房里正好有三匹。
那天在球场上朝她看过去的那一眼,沈明恪便觉得珍贵耀眼的浮光锦更衬她。
这时候送过去,一是为了示好,二是为了试探她的态度。
小禄子,“是。”
一刻钟后,小禄子回来了。
“如何,她可说了什么?”沈明恪立刻询问,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
小禄子,“云儿姑娘只挑了一匹烟粉色的,让奴才替她跟您道谢。”
沈明恪拧眉,“没了?”
小禄子,“……没,没了。”
向来能一眼看透人心的沈明恪,此时却有些摸不准云冉的想法。
若说她没给希望,送去三匹布,她留了一匹。但若说她给了希望,她又除了道谢什么也没说。
沈明恪,“退下吧。”
当天夜里,太子殿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成功失眠了。
第二天,沈明恪顶着两个黑眼圈,比往常提前半个时辰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将屋内正在干活的云冉吓了一跳。
透过半透明的山水墨画屏风,云冉看到熟悉的身影正朝室内走来,高大挺拔的影子投射到屏风上,极具压迫感。
云冉下意识后退一步,腰不慎撞上桌子边缘出一声响,忍不住捂着腰连连抽气。
沈明恪听见动静,三步并作两步走近,转瞬间便越过屏风,出现在云冉面前。
“撞到哪儿了?孤看看。”
云冉捂着腰,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不动声色躲开沈明恪的手,“奴婢没事,就是轻轻撞了下,一会儿就不疼了。”
沈明恪掌心落了空。
她态度冷淡,沈明恪心中一阵失落,“你打算一辈子躲着孤?”
云冉垂着眸,“没打算一辈子,奴婢是宫女,按照宫规,二十五岁便能离开了。”
沈明恪差点要被她气笑。
“孤不许你走,这东宫谁敢放你走?”
云冉唰的一下抬眼,泪水瞬间盈满眼眶,将眼尾晕红一片,长睫一颤,晶莹剔透的泪珠便顺着莹白的脸庞滑下,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