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纱床帘遮挡的床帐内。
云冉迷迷糊糊间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喘不上气来。
她挣了挣,没挣开。
睁开眼,现自己竟然被人抱在怀里,脸颊贴在那人胸腔,沉沉的呼吸自她头顶上方传来。
被压住的感觉是那人将她抱得很紧,几乎不留空隙。
云冉吓了一跳,刚要大喊出声,就被那人的大掌捂了嘴。
“别怕,是孤。”
手的主人支起上半身,露出一双熟悉深邃的凤眸,线条流畅的轮廓在微弱的光晕中若隐若现。
云冉认出沈明恪,差点大骂出声。
狗男人大晚上不睡觉,跑到她这里来干嘛?她还以为屋里进贼了!
堂堂太子殿下,闯进臣子妻子的屋子里,他还让她别怕?
这是人?
云冉张嘴咬住他的手掌,趁沈明恪吃痛之际,抱着被子缩到床角,一双小鹿般的眼睛盈满了害怕。
“殿下,您怎么会在这儿?这是秦府,我是秦璋的夫人,您怎么能深夜闯进我屋里?”
云冉声音不自觉颤抖,说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哭腔。
显然害怕极了。
沈明恪握了握被云冉咬过的掌心,摸到一圈牙印。
他此刻背对着外面的烛光,云冉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觉得他的身姿像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山,严严实实堵在床边,容不得她逃离半分。
更甚至,听完云冉的控诉,沈明恪单膝跪上床沿,直接将她困在角落。
云冉心尖颤颤,屏住呼吸不敢动。因为沈明恪的靠近,整个人气势都弱了下去。
“苏云冉,你真的不记得孤,不记得梦里生的一切?”
云冉眼眶含泪,摇头,“殿下,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什么梦境我真的不知道,您别这样……唔!”
云冉话还没说完,便被堵上了唇。
沈明恪的吻来得又急又重,裹挟着一丝因为她死不承认的愠怒,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他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不容她有丝毫躲闪。
唇齿辗转纠缠,温热的呼吸彼此交缠,连周遭的空气都一点点染上灼热。
云冉一开始还挣扎捶打,被他扣住手腕亲了好一会儿,意识到自己的力气根本比不过对方,云冉渐渐不再挣扎,仰着小脸任由他为所欲为。
吻到她咸湿的泪水,沈明恪的吻渐渐怜惜起来。
等沈明恪退开,云冉已经软成了一滩水,红肿着一张唇靠在床角小声啜泣。
沈明恪摊开掌心被攥得皱巴巴的布料,露出上面绣了一半的狼,声音温柔低哑,“你说不认得我,那这是什么?”
云冉哭声一顿,抬头看去,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她昨天早上绣的。
她哭得更委屈了,豆大的泪珠一颗颗往下掉,她猛地推开他。
“是,我是记得梦中的一切,那又如何?”
云冉抬起朦胧的泪眼,“我不知道你也做了梦,我是秦璋的未婚妻,却梦到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还跟他互许终生,你知道我醒来现一场梦时,心里有多害怕,多……失落吗?”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请殿下就此放下吧,那只是一场梦,我是县令苏怀英的女儿苏云冉,也是秦璋的妻子,唯独不是宫女云儿。”
云冉的哭诉让沈明恪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