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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桃花源里的那群人（第3页）
那人穿着一件高档的白绸缎练功服。
现在早就变成了灰不溜秋的抹布色。
衣袖磨破了洞，下摆沾满了不知名的杂草屑。
他一手扶着火炉，一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后腰。
疼得龇牙咧嘴，满头大汗。
老花镜的镜腿断了一根，用一截脏兮兮的透明胶布胡乱缠着。
歪斜在鼻梁上。
“高育良？”
沙瑞金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高育良大口喘着粗气。
胸腔里发出破风箱拉扯的杂音。
他透过歪斜的镜片，看清了面前站着的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黑夹克的沙瑞金，嘴里隐约飘出一股辣条味。
一个是穿着囚服、鼻青脸肿还拿着扫帚的李达康。
高育良愣住了。
他忍着后腰错位的剧痛，硬生生把弯着的脊背挺直了半寸。
双手背在身后。
试图摆出那副云淡风轻的大师做派。
“瑞金书记。达康。”
高育良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狼狈。
“看来，这万法皆空，咱们这是在意识的虚无之境相聚了。”
李达康冷哼一声。
“装什么装。你那身衣服都馊了，还搁这儿论道呢？”
李达康拿扫帚把敲了敲地面。
“你当年要是少念点经，多干点实事，能落到这步田地？”
高育良脸色一沉。
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达康同志，你这种唯指标论的短视思想，正是你失败的根源。”
高育良往前挪了半步，腰疼得他倒吸凉气。
“治大国若烹小鲜。你只顾着扫你那块地，懂什么叫大局？”
“大局？”
沙瑞金冷笑一声。
他走到两人中间，黑夹克的拉链卡在喉结处。
“你们俩还有脸谈大局？”
“汉东的政治生态，就是被你们这种人搞臭的。”
沙瑞金端起省委书记的架子。
手指头点着高育良和李达康。
“一个拉帮结派，满腹算计。一个刚愎自用，不管底下死活。”
“要不是你们把摊子搞烂，我用得着来汉东救火？”
高育良气笑了。
他指着沙瑞金，手指头直发抖。
“救火？瑞金书记，你那叫救火吗？”
“你空降下来，除了在大西北种了几棵死树，你干成什么了？”
高育良啐了一口带泥的唾沫。
“你连顾寒江的一把破扇子都接不住！”
沙瑞金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嘴角的肌肉剧烈抽搐。
“你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