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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寒江摇着桃花扇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放声大笑（第3页）

干瘪的胸腔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一股气流从肺管子底端直冲喉咙。

他咧开嘴。

露出那两排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

牙缝里还夹着一点黑色的茶渣。

“哈哈。”

起初只是两声短促的闷笑。

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紧接着。

笑声越来越大，胸口的起伏压不住了。

“哈哈哈哈！”

他扬起拿着桃花扇的右手，用力在半空挥舞。

笑声粗粝、沙哑。

穿透了破败的院墙，震散了桃花庵上空的浓雾。

大黄狗吓了一跳，往后缩了两步，冲着他叫了两声。

“汪！汪！”

顾寒江不管不顾。

他笑得前仰后合，腰都弯了下去。

眼角硬生生挤出几滴浑浊的眼泪。

顺着核桃皮一样的脸颊往下淌，流进发白的胡茬里。

他一边笑，一边咳嗽。

“咳咳……咳咳咳！”

一口浓痰卡在喉咙里，他猛地咳出来，吐在旁边的烂泥地里。

他拿沾着灰的手背擦掉眼泪。

又直起腰，继续放声大笑。

他笑李达康。

那个死要面子、把政绩当命的市委书记。

最后只能在监狱的操场上，抠着地砖缝里的烟头算扫地效率。

他笑高育良。

那个满嘴《万历十五年》、自诩仙风道骨的伪君子。

最后在养老院的废弃草地里，被弹幕骂得闪断了老腰。

他笑沙瑞金。

那个空降下来准备立威、满口政治生态的一把手。

最后缩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连看一朵桃花都能吓破胆。

他更笑侯亮平。

那个拿着法条当尚方宝剑、自以为绝对正义的检察官。

最后只能裹着脏尿布，在深山老林里啃树皮。

这帮自以为是的大人物。

这帮把老百姓当成棋盘上的卒子、随便牺牲的精英们。

全特么被一杯兑了树叶的白开水给灌趴下了。

跑得比狗还快。

他笑这世道的荒唐。

更笑自己这套粗鄙的流氓逻辑，竟然硬生生踩碎了所有人的脊梁骨。

他不需要金丝眼镜。

不需要红木办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