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颜立即收回感知,没有试图继续深入。
龙渊微微挑了挑眉:“反应挺快,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往里面看。”
柳清颜闭着眼睛,声音依旧平稳:“看不清,再继续只会让自己的精神受伤。知道看不清还往里钻,那不是研究,是找死。”
龙渊嘴角轻轻扬起:“不错,至少脑子没受到血脉影响。”
随着更多雷奥尼克斯因子进入身体,柳清颜的意识逐渐脱离现实,周围的声音迅远去,包厢、平台、龙渊几人的气息也开始变得模糊。当最后一缕血色能量完全融入身体时,她的意识落进了一片纯黑空间。
没有赤红荒原,没有怪兽尸骸,也没有铺天盖地的杀戮,眼前只有一道道颜色不同的能量轨迹。
赤红色火焰从黑暗深处喷涌而出,能量最初聚集在一头怪兽的胸腔,沿着喉咙不断向上压缩,最终形成一团足以融化岩层的高温火球。
苍白寒气从另一侧缓缓浮现,寒气以怪兽脊柱为中心向身体两侧循环,经过背部数块结晶器官增幅以后,顺着双臂和口腔同时释放。
紫色电流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电流并非胡乱流动,它们会在怪兽移动时集中于下肢,在攻击时转向尾部,防御时又会迅覆盖全身,在皮肤表面形成一道不断变化的电流屏障。
柳清颜站在所有能量轨迹之间,一头头怪兽的轮廓逐渐从黑暗中显现。
贝蒙斯坦悬浮在半空,腹部五边形吸收器缓慢旋转,一道炽热光线迎面射来,被吸收器完全吞入体内。柳清颜的目光跟着那股能量一路移动,光线进入腹部以后,被分成十几股不同能量,其中一部分用于维持飞行,一部分强化身体,剩余力量则储存在背部与双翼根部,只要稍微改变传输方向,就能让它把吸收的能量重新释放出去。
另一边,莫斯阿甲站在黑暗中,一股强大冲击正面轰在它胸口。覆盖全身的装甲没有完全硬扛,冲击沿着胸甲向肩膀与腰腹扩散,再由双腿传入脚下。看起来笨重的装甲,内部却有一套极其完整的卸力结构,只要站位足够稳定,它甚至能够依靠装甲将远自身承受上限的攻击转移到大地之中。
更远处,一头体型远小于普通艾雷王的个体在黑暗中快移动。它没有另外两头怪兽那种夸张力量,可度极快,尾巴甩动之间,一道道电流会提前落向周围不同位置。那些电流破坏力并不算高,却可以扰乱敌人感知,影响能量蓄积,甚至在短时间内改变周围磁场。
攻、防、扰乱,三种截然不同的能量结构在柳清颜眼前不断排列。她没有急着触碰任何一头怪兽,而是站在原地,认真观察着所有能量流动。
雷奥尼克斯血脉中的战斗本能也在这个时候逐渐苏醒,攻击它们、控制它们、让它们互相厮杀、通过胜利证明自己的力量,一道又一道躁动情绪顺着那些能量轨迹向柳清颜的意识靠近。它们没有梅德明子感受到的那么狂暴,却更加隐蔽,每一道情绪都试图与她的思维融合,让她产生一种这些念头本来就属于自己的错觉。
柳清颜没有立刻反抗,她只是安静感受。心跳加,呼吸变快,精神力变得活跃,注意力不断寻找可以攻击的目标,身体各处也开始积蓄力量。她将每一种变化逐个拆开——这是血脉带来的身体反应,这是战斗本能形成的情绪,这是受到怪兽能量刺激后产生的攻击倾向。
至于真正的她……
柳清颜抬起右手,指尖从面前的一道红色能量轨迹中轻轻划过:“我看得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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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很轻,周围试图融入意识的战斗情绪同时停顿了一下。
“既然看得见,就没什么需要害怕的。”
她继续向前,每经过一头怪兽,都会伸手调整对方的能量位置。贝蒙斯坦被放在最高处,负责空中作战,吸收对方的远程攻击,随时准备打断敌人的能量输出;莫斯阿甲向前移动,挡在整个阵容最前方,依靠装甲承受第一轮冲击,限制敌人的活动空间;小型艾雷王消失在侧面,它的度与电流干扰,可以掩盖另外两头怪兽的行动,也可以在关键时刻破坏对方蓄能。
三头怪兽的能量轨迹逐渐相连,原本互相独立的力量形成了一套完整循环。贝蒙斯坦吸收的能量可以被用于远程反击,莫斯阿甲挡住正面,艾雷王则负责制造机会,进攻、防守、牵制三者相互弥补。
柳清颜站在阵容后方,却没有完全置身于战斗之外。她的精神力通过三条能量轨迹同时延伸,每一头怪兽的视野、力量与情绪都能清楚传递回来,而她的命令也不再只是简单的一句话,那是一套精确到能量运转位置的调度。
“原来如此。”柳清颜看着眼前逐渐稳定的能量网络,“这才是适合我的方式。”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用自身意志把怪兽变成只知道服从的傀儡,也没有兴趣依靠最粗暴的血脉压制让怪兽失去独立判断。她想要的是协同,怪兽保留自己的战斗本能,她负责看清整个战场,在最合适的时候,把每一份力量放在最需要的位置。
血脉深处的躁动还在试图干扰她,柳清颜抬起手,五指缓缓收拢。贝蒙斯坦、莫斯阿甲与艾雷王的轮廓同时化作青蓝色光芒,无数能量轨迹向她掌心汇聚,逐渐凝结成一枚青蓝色精神核心。
柳清颜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毫不犹豫地握紧。
咔嚓——
一声清脆碎裂从黑暗深处响起,整个意识空间瞬间被青蓝色光芒照亮。
现实之中,柳清颜手中的基础战斗仪突然震动,中央晶体里亮起一点青蓝色光芒。那点光并没有像梅德明子的战斗仪那样猛烈扩张,而是沿着晶体内部纹路缓慢流动,每经过一个节点,都会分出新的能量支线,转眼间,整块晶体内部便形成了一张极其复杂的青蓝色网络。
战斗仪外壳随之生变化,原本灰暗的金属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能量纹路,这些纹路彼此连接,分别通向三个怪兽格位。
“雷奥尼克斯因子确认。”
“精神烙印确认。”
“宿主适配完成。”
“战斗仪绑定开始。”
柳清颜依旧闭着眼睛,一层青蓝色能量从她脚下升起,没有外泄,也没有形成冲击,所有力量都紧贴身体表面运转,最后汇聚进右手的战斗仪中。
“绑定完成。”
“宿主:柳清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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