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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老油条的选择（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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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就有一头布鲁顿，对这种四次元生物的空间结构熟得不能再熟。

正因为熟，他才皱眉。

这头布鲁顿不一样。

它不是独立的、完整的生命体，更像是被人用碎片强行拼合出来的残次品，而且已经和万象都市本身的次元坍缩结构嵌在了一起。就像一根生锈的钉子，狠狠钉进了这座城市的空间骨架里，锈迹和骨头都长到一块了。

拔钉子容易。

可拔出来之后，留下的洞怎么办？

龙渊停下脚步。

前面就是封存中心的原址，此刻那里已经没有建筑了。

一个直径几十米的灰色球体悬浮在半空，表面不断起伏、扭曲，像一团有生命的果冻，又像一块融化的玻璃。周围的空间像水波一样不断荡漾，靠近它的金属残骸、水泥块都在慢慢被“溶解”，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球体内部，连点残渣都剩不下。

布鲁顿。

已经彻底苏醒了。

“龙渊先生！”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礼堂光和翔跑得气喘吁吁，两人刚疏散完附近的居民，衣服上还沾着灰，额头上全是汗。

小光抬头看着半空的灰色球体，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凝重：“这东西是布鲁顿？空间扭曲得太厉害了，根本靠近不了。”

“常规攻击没用。”翔的声音很沉，手臂上的维克特利水晶微微亮，“它能把攻击转移到异次元，打上去也是白费力气。”

龙渊嗯了一声，没说话。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方案。

最简单的办法，直接砸爆核心，一了百了。可布鲁顿死了，会留下一个永久性的“宇宙之穴”，按照泽塔世界的先例，那个洞里会钻出更麻烦的东西——格里扎。

第二个办法，封印。把布鲁顿连同周围的空间一起冻住，慢慢剥离它和城市空间的连接。可这头布鲁顿已经和次元坍缩嵌死了，强行剥离等于拆半座城，死伤不会比放格里扎出来少。

第三个办法，用自己的布鲁顿反向牵引，稳定空间波动，再一点点拆解核心。

龙渊抬起右手，指尖亮起淡金色的念力光芒。

他选了第三种。

温和的念力像一张编织细密的大网，轻轻罩向布鲁顿。接触到灰色球体的瞬间，龙渊眉头皱得更紧了，指尖微微麻。

比预想的还麻烦。

这东西内部的空间结构完全是乱的，像一团打了几百个死结的毛线，而且还在不断和周围的坍缩节点勾连、缠绕。他的念力刚伸进去一点，就被扭曲的空间绞成了碎片，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不行。

反向稳定行不通。

龙渊收回手，指尖的金光慢慢散去。

他又试了第二种，空间封印。

紫色的空间能量在他掌心凝聚，形成一个六边形的光阵，纹路精密，缓缓推向布鲁顿。光阵碰到灰色球体的瞬间，立刻爆出刺眼的白光，空间出刺耳的尖啸，像玻璃被强行掰弯的哀鸣。

布鲁顿剧烈地起伏起来，周围的扭曲瞬间加剧，旁边一栋废弃的厂房咔嚓一声，被空间折成了两半，断口光滑得像被刀切过。

封印也失败了。

强行封的话，会直接引爆它的核心，后果和砸烂它没区别。

“龙渊先生？”

小光看着他的脸色，心里有点沉。连龙渊都觉得棘手的话，这东西到底有多麻烦？

大地也跑了过来，终端屏幕上跳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他跑得满头大汗，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龙渊先生！艾克斯分析过了，这头布鲁顿的核心和城市的次元结构完全绑定了！再这样扩散下去，四个小时内，半个万象都市都会被拖进异次元！”

旁边的遥辉刚从赛文加里爬出来，头盔歪在一边，闻言脸都白了：“这么严重？那赶紧把它炸了啊！一了百了！”

“炸了更麻烦。”龙渊淡淡地开口。

他的目光落在布鲁顿上，眼神很平静，没有半点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