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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风的记忆（第3页）

两个人裹着同一条毯子。朵朵靠在龙渊肩上，头散下来，被夜风吹得轻轻拂动。

安静了很久。

你知道吗，朵朵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吵醒星星，我第一次飞的时候，害怕得不敢睁眼。

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用瞬间移动带我飞的时候。从龙裂域山顶直接瞬移到云层上面，我一睁眼脚下是空的，吓得整个人挂在你身上。

龙渊笑了：我记得。你勒得我差点喘不过气。

但你说相信我，我就睁开眼了。朵朵的声音带着笑意，然后现……云海上的日出真好看。

又安静了一会儿。

风从他们身边吹过，带着花田的甜香。远处的云海里有七夕青鸟的叫声，远远的，像摇篮曲。风栖花的光在他们周围明灭，偶尔有光点飘起来，落在毯子上，又被风吹走。

朵朵伸手接住一粒光点，光点在她掌心停了停，像在打量她，然后慢悠悠地飘回了花田。

龙渊。

如果有一天我飞不动了呢？

朵朵抬头看他，有点意外。这句话不像龙渊会说的——他从来都是我来扛的那个人，不会问如果我扛不动了怎么办。

龙渊看着星空，声音很轻。

如果有一天，我的力量不够了，或者我累了，或者我像那个老头一样飞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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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带着你飞。

朵朵打断他，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龙渊转头看她。

朵朵没有躲他的目光，就那么看着他，眼睛里映着星光，很亮。

你带着我飞了那么多次。轮到你的时候，我驮着你。她说，大比鸟能做到的事，我也能。

龙渊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笑了，伸手把她搂进怀里，用力收了一下手臂。朵朵撞在他胸口，鼻子被顶了一下，闷哼了一声。

……你连飞行系都不是。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头顶传下来。

朵朵埋在他胸口，声音也闷闷的：我有能力。再说了，飞行又不靠属性。

靠什么？

靠胆子。朵朵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胸口上，看着他，我敢带你飞，你敢让我带吗？

龙渊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星光落在她的瞳孔里，像碎钻。她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撒娇，是真的在问他——你信不信我？

他收紧了手臂。

朵朵笑了，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耳朵尖红红的。

风继续吹。花田里的光一闪一闪。

过了一会儿，朵朵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她睡着了。

龙渊没有动，就让她靠在怀里。他抬头看着天空最高处——那片不正常的黑暗在夜色中更加明显了，没有星光，没有云，什么都没有，像天空中的一块补丁，又像一只睁开的黑眼睛，正低头看着他们。

长风的声音在夜风中轻轻响起，比白天更轻，像耳语。

那就是无风带。天空的伤口。

明天……你们要决定要不要进去。

龙渊看着那片黑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搂紧了怀里的朵朵。

朵朵在睡梦中蹭了蹭他的胸口，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

龙渊低下头，看着她的睡脸。

他的眼神很复杂，但最后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风从他们身边吹过，绕着朵朵的梢打了个旋，然后吹向那片黑暗。

风到了边缘，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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