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衡一抬脸,双眼泛红,在他白皙的脸上格外明显。
胤禛不知怎得想起了那会儿康熙帝的训斥,忽的又在意起了秋狝的行程。
他早先就跟儿子描述了很多秋狝的好玩之处,儿子看起来也对秋狝充满了期待。现在他被训斥后留在了京城,福惠他们自然也不会去秋狝了……
胤禛一时心生愧疚,想起了从前他是多么的渴望去秋狝啊,偏偏皇阿玛每次只挑几个表现得好的阿哥带去,每年秋狝名额基本上都代表着父皇的宠爱。
他从期盼到失落,最后到习惯了,干脆给自己洗脑——去了也不尽兴,爷就不爱去!
说的多了,他真的觉得自己压根就不喜欢骑马射箭,他只要把自己擅长的事情办好,好好的办差,父皇一样会高看他一眼!
去不成秋狝,他的福惠早慧,定是在为此事难过。
四阿哥绞尽脑汁的想了想:“福惠啊,其实阿玛前些天跟你说的木兰围场的事都是假的。”
虞衡莫名:“什么意思?”
胤禛看了看年氏,又看了看儿子,羞愧道:“木兰围场的秋狝,应该去不成了,阿玛争取明年……”
“什么?”虞衡双眼一亮。
胤禛还没觉察出不对,苦涩道:“今天你皇爷爷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了,就让阿玛留在京城办差,所以秋狝之行泡汤了。”
年侧福晋疑惑的问:“王爷可是说了什么?”
胤禛把当时的情况描述了一遍,有些无辜道:“是八阿哥他们给大阿哥求情,又不是我说了什么!”
虞衡见他们俩话题偏到二里地外,立马扒拉他阿玛的膝盖:“我知道,我知道皇爷爷在气啥!阿玛你先跟我说,我不用去木兰围场是吧?”
胤禛觉得他用错词了,不应该是“不用”,而应该说是“不能”。
不过他也见过三岁孩子说话颠倒失序的,像五弟胤祺小时候还总把“你”和“我”说混。
那会子他经常闹笑话,做了错事,无论谁问他:“这是谁干的?”
他都理直气壮的说:“你干的!”
当然,胤禛最关注的另一点是:“你皇爷爷在气什么?”
“气阿玛你不求情呗。”虞衡无辜道:“大伯都有人求情,偏偏二叔没人求情……”
胤禛当即一拍脑袋:“哎!”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去秋狝这事一拖再拖,原来是卡在这儿了呢!废太子被废之前,二哥可是年年到场!
虞衡晃了晃他阿玛的膝盖:“阿玛,皇爷爷跟你说了我不用去秋狝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