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终究是看不下去她担忧的眼睛,虞衡又描补道。
他不说还好,话刚落音,黛玉的眼尾便有些红了。
虞衡心头针刺般一痛,他连忙绞尽脑汁的想借口:“是我不想去玩飞花令,我记不住那么多诗词,又输不起,我我我……”
这借口虽是现想的,却也确实是真的,真的假的混在一处,反倒迷惑了人。
黛玉嗔怪道:“我当是什么事呢?也值得你像块石头似得长亭面壁,等明儿我有东西拿给你,你只是一时想不起了,看了就记得了。”
虞衡连连点头,黛玉回身出亭子:“那我们出去晒晒太阳。”
虞衡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跟着她穿过花丛,又轻踏在绿茵茵的草地上,像一棵树似得站在风里任阳光撒遍全身。
他们也不说话,都站在御花园的花草中,像两棵独特的植物,与万物共同沐浴着阳光和春风。
虞衡知道他的话没骗过黛玉,黛玉也晓得,却默契的不再追问了。
另外三人见他们俩不过去亭子,便都跑来凑热闹,兆惠兴冲冲的过来:“我早就想在这片草地上打滚了!”
傅恒没说话,还悄悄后退了一步,把纳兰翡月让到了前面。
纳兰翡月尤不死心:“阿哥,不是说去万兽园吗?我真想去瞧瞧!”
虞衡悄悄看了一眼黛玉,见她没什么表情,立刻说:“我忽然想起来,现在鹿苑那边的鹿都在待产,现在去很容易挨护崽母鹿的踢,还是过一阵子再说吧。”
纳兰翡月失望不已:“那我听兆惠说宫里还有只海东青呢?”
虞衡想都不想道:“它年纪大了,需要休息。”
“嘎——”
兆惠欢呼一声:“看吧!我就说模仿阿哥的哨声能把它喊来!”
虞衡:……
他对海东青招招手:“大哥,你叫人做局了知道吗?谁喊你你都来哇?你这脑子干什么吃的!”
兆惠昂首挺胸,满脸骄傲,傅恒瞧着眼热,纳兰翡月已经挨过去了:“兆惠弟弟,你也教教我,到底怎么吹能把它喊来?”
兆惠挠头,他总不能说其实他凭感觉乱吹的吧?
海东青很大一只,飞都不飞了,一摇一摆的跳到了虞衡跟前。
虞衡伸手试探了一下,那威风凛凛的海东青张了张翅膀,风力之大,直接把虞衡和与他站得近的黛玉都扇坐到了地上。
虞衡一头雾水的坐起,海东青已绕到黛玉身后,一只翅膀如大手般将黛玉半抱着扶了起身。
“哇!”纳兰翡月星星眼:“好俊俏的海东青!看得我想以身相许!”
傅恒在边上露出来匪夷所思的表情,一半是为了眼前的海东青,一半是因为纳兰翡月的惊世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