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秀芳手中的筷子掉落,整个人往后仰靠在墙上。
白婉婉瞬间脸色煞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一家人连饭也不吃了,拔腿就往公安局冲。
到了地方,门口站岗的警卫一拦,根本不让进。
他们又是递钱又是哀求,闹腾了半天,才有个年轻警察不耐烦地走出来。
年轻警察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一只手,大声呵斥道:“都往后退!别堵着门口!”
“嚎什么嚎!这是公安局!不是菜市场!”
一个抱着案卷的老民警探出头来扫了一眼,又默默缩回去继续写字。
乔德海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上去。
“同志!我儿子!他就卖点杂货,不懂规矩,可他不是坏人啊!求您高抬贵手!”
他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出闷响。
年轻警察冷眼扫了他们一圈,鼻孔朝天:“不懂规矩?现在全国都在抓,他偏偏这时候顶风作案,还敢说自己不懂?你们当爹妈的,平时是怎么管孩子的?”
“街对面那个肉铺老板,前天刚被带走判了三年。你们觉得你家孩子比他轻多少?”
“想捞人?别做梦了!立刻回家反省!再在这儿闹事,连你们一块儿关进去!”
他说完转身就往办公室走。
玻璃窗后头传来打扑克甩牌的声音。
一名女户籍员探出头叮嘱门外家属。
“别杵这儿了,影响我们工作。”
话撂下,转身就走,理都不多理一下。
一家子被骂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往外挪。
路过传达室时,值班老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还没走到自家院子,一辆自行车吱呀一声停在面前。
车闸捏得特别紧,前轮歪斜着打滑了一段距离。
骑车的是个穿邮差制服的小伙子,气喘吁吁。
他顾不上整理衣服,直接掏出一张电报单,举在空中晃了晃。
“谁是乔德海?有加急电报!部队来的!”
乔德海浑身一僵,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脑海里闪过儿子参军那天穿绿军装的模样。
乔德海心头猛地一紧,脑门直冒冷汗,手脚冰凉。
邮差等得着急,又喊了一遍名字。
他哆嗦着伸手接过那张薄纸,眼睛模糊,一个字也看不清。
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乔容泽一把抢过去,举着纸对着夕阳,一个字一个字念。
“乔容康同志,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因违规操作雷管,遭遇爆炸,面部被飞石击中,双眼重伤,现已送往人民医院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