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妍啊,不是舅爷说你,你兜里再鼓,往死里囤酒,不成了傻钱多的主儿啦?”
“我就乐意当这个傻主儿!事儿,您快帮我办了!”
俩人从仓库回来,刚到门口。
门卫招手喊住他们。
“隆爷,有人找您半天了!”
“人呢?”
“喏,在那儿呢!”
门卫抬手一指。
马路牙子边,梧桐树影底下蹲着个中年人,怀里紧紧搂着个长布卷。
隆爷迈步过去。
“你找我?”
那人“噌”一下跳起来,双手还下意识地护住怀里的布卷,声音都颤。
“我找隆爷!”
“我就是。”
“能换个地方说话吗?就咱俩……单独谈。”
隆爷顿了顿,没马上应,转身走回来,压低嗓门对乔清妍说:“怀里揣着幅画,急着跟我私下聊。”
乔清妍远远望着那人。
四十出头,棉袄洗得白,补丁摞补丁,可干干净净。
头也梳得一丝不乱,连鬓角都齐整。
“让他进来吧。”
隆爷转身又折回屋里,朝那人一扬下巴。
“你进来吧!”
三个人先后跨进门槛,隆爷随手拉了把椅子。
“坐,别客气!”
“您贵姓?怎么称呼?”
“我叫郑余克,老家在桥头乡!”
“大老远跑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嗐,不瞒您说,我这儿藏着一样东西,老辈传下的玩意儿,别人都说不值钱,可我琢磨着,兴许是块蒙尘的金子。听说您识货、收老物件,我就硬着头皮上门来了!”
隆爷侧头瞥了眼旁边安安静静坐着的乔清妍。
她轻轻眨了眨眼,意思很明白:先听听看。
“行,拿出来瞧瞧。”
郑余克手伸进怀里摸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捧出一个旧布裹着的卷轴。
“喏,就是它!”
“谁画的?”
“哎哟……您自个儿开开看嘛,一眼就明白了!”
隆爷刚伸手去解带子,郑余克立刻往前探身。